前幾次脫精光,虞箏記得沒有。
視線不可控地,慢慢下移,停到他筆直結實的大腿,在那一截流連。
大腿根部,也各綁著一截皮質如狗鏈子一樣的東西……??
周聿裴:“……?”他有點不清楚虞箏問這話的意思,在他的理解中,袖箍和襯衫夾、襪夾這種配飾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常配置。
和他西服上那顆袖釦一樣。
轉念一想,難得嫌麻煩沒用那幾次……所以虞箏沒見過,好奇?
虞箏眯眼看了眼頂燈,滿腦子喬苡嘰裏呱啦的深夜廢料。
沒辦法,暫時正經不起來。
喬苡詭蜜誤我!
周聿裴長睫低垂,籠下的陰影有條不紊將人包裹,回答她的聲音沉啞低磁,“不脫了。穿了。”
一問一答,板正肅然。
他輕聲帶著商量:“虞箏,不脫了。”
他穿了!他說他穿了!!虞箏思緒遊離。
麵上:“不行了?”
“……”
兩人思路顯然不在一條線上。
周聿裴:“我學著自愛點。”
他疑似回應虞箏那句“男人不自愛”,但表情太認真,虞箏愣是從中找不出半點陰陽痕跡,不是,都脫一層了,纔想起來自愛呢?
確認關係後,果然人都硬氣了。
她盯著對方襯衣下起伏的胸肌線條,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有種蟄伏在陰影深處的危險,尤其在他沉聲說話時。
這種一晃而過流露的壓迫感。
纔是真正的周聿裴。
那麽這句以退為進的話就值得斟酌了,在沒弄清楚他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麽沒有因為婚約解除而改變前,虞箏能忍。
“行,你慢慢自愛吧。”她笑嗬嗬,和司聿淮學是吧。
區區男色。
……好好好,是真不給碰。
不知道這個“在一起”是不是來得草率了,有種進度倒退的憋屈感。
男人在這種事上太矯情也不好。
這話虞箏不敢說出聲。
怕他又逐幀學習。
交往第一夜。
虞箏最終沒有機會見識到周聿裴的襯衫夾,對方浴室門關得死緊,太自愛了。
也沒開口說要走,雙方預設一樣。
敵退我進,虞箏在磨砂浴室門口垂頭哄了兩圈,情真意切:“周聿裴,那天我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唉,真的,我就是一時緊張加上太高興了,周聿裴——看一眼,穿著的襯衫夾給我看一眼唄~”
“你人又帥脾氣又好,我嘴軸啊——聽到沒有——是我嘴軸啊——門別鎖——”
門內:“……”
和脾性多變同時而來的,是越來越不加掩飾的沒臉沒皮。
太鬧騰了……
周聿裴看著冒起霧氣的鏡麵,抬手拭掉水珠,輪廓流暢俊美的五官出現在鏡子,眸底有細微的輕緩笑意浮現。
隻一瞬。
看著臉,那絲純然笑意又轉變為複雜。
鏡子裏,水珠一滴一滴匯整合水線滑落,男人優越的高大身形朦朦朧朧,腹肌緊致,腰線流暢。
淅淅瀝瀝水聲中,外麵的聲音停了,虞箏腳步遠去。沒多久,叩叩兩聲,浴室門從內向外開啟一條縫,外麵哆哆嗦嗦送進來一套睡衣。
“周聿裴,給……”
男款的,穿過的。
周聿裴接住的手一頓,“謝謝。”
門再次牢牢關緊。
畫麵一晃而過,虞箏瞥到一角沒有絲毫餘贅的人魚線,胸膛隱隱還有水珠潺動。
咕咚……
嘿嘿。
那套深藍色真絲睡衣是虞箏前陣子從衣櫃底下挖出來的,當時保姆沒有收走,她原先想著要扔,一時忙忘了擱在角落,現在正派上用場。
給周聿裴穿。
正好身形差不多。
隻是太子爺大概不太習慣穿別人的衣服,拿到睡衣出來後臉色就一直冷冷的。
穿著領口大敞的睡衣,他想扣上釦子,發現這件睡衣的設計就是敞開到胸口。
設計就是上半部分沒有釦子。
冷冷的臉更是寒風過境。
司聿淮,挺能玩啊。
虞箏沒忍住,看到他這副高冷表情,斥道:“委屈你了?”
甩臉色給誰看呢。
看到這張和司聿淮一模一樣的臉,就來氣。
周聿裴抿著薄唇,“沒有。”
臉冷是冷了點,好歹句句有回應。
虞箏上床,下巴點了點旁邊位置,“過來,抱一下。”
湊合抱吧。
周聿裴洗澡時,她在客房浴室也沒幹耗,洗澡的同時還洗了頭發,頭發吹幹,這時周聿裴纔出來。
不知道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洗得比她還講究。
隻是既然哄過了,也算兩人達成短暫共識,他非要清心寡慾不給走進度,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模樣,她吃點虧摸幾下算了。
周聿裴剛在床頭開啟筆記本,打算處理點遺留工作。
東西是張特助離開前送到門口,他自己開門拿進來的。
這時,一隻白皙柔軟的手從他腰側探了進來。
抓了幾把。
隨後攬著他的腰整個人自然地側身抱緊,把頭埋到頸窩,動作太熟練,一套連招順滑。
“……”處理工作的手懸停在筆電上方。
手下肌肉一下繃緊,吹拂在頭頂的呼吸瞬間升溫。
虞箏在周聿裴腰間拍了一下,下意識想把他這個狀態拍散,可惜原本還香香軟軟的大型人偶已經邦硬,僵死了。
算了。
今晚耗費了很多力氣,就著這個手感,她昏昏沉沉也勉勉強強睡了過去。
所以沒發覺。
在她情緒來去自如下,身旁那人大半個小時一動不動……
時間過十點,電腦鍵盤被敲動的聲音才開始有條不紊起來。
淩晨,處理完一天郵件,周聿裴沒什麽情緒的臉上投在冰冷螢幕,額間閃過點點細汗。
他低頭,被子下,一雙手環著他的腰。
姿態親昵。
明明做盡親密事,這天還被她親口承認“在一起”,太過輕易,不真實感就愈發強烈。
……
睡得迷迷糊糊時。
虞箏被鬧鍾吵醒,耳邊擾人的鍵盤從昨晚吵到今天早上,從夢裏吵到夢外,她惱著揪了把手下紅豆,另一隻手摸索著關掉鬧鍾。
鍵盤聲音一停,有一隻大掌窸窸窣窣鑽進被子,小心翼翼把她的手移開,沒一會兒,啪嗒啪嗒的鍵盤聲又響起。
虞箏又困又氣,但一出聲,睏意就會消失,隻得在被子裏氣得連掐了他兩下。
“……”
鍵盤聲音短暫停頓後,很快再次響起。
掐,停,響……
掐,停,響……
——周聿裴,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