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鬆路,頂層。
虞箏現在住的地方是頂層一梯兩戶打通合成的大平層。
這處樓盤也在周氏旗下,當年供不應求下把最好的方位留出做小夫妻婚前培養感情的溫床,周家不可謂沒誠意。
連名字寓意都帶著土土的祝福意味,玫瑰園。
玫瑰園不缺玫瑰,尤其是四五月份花季時,但玫瑰園的住戶更願意稱“明鬆路這邊…”
周聿裴不是第一次來明鬆路,卻是第一次被邀請進屋。
在玄關換了鞋,他的目光隨著虞箏背影從料理台轉到客廳。
幾乎轉了一百八十度。
沉靜黑眸清澈而矜持,僵硬又滯頓,靜靜立在原地。
“行了,來都來了,”虞箏把提前開啟的溫控係統又調高了兩度,“脫吧。”
看人沒動,催促了一聲。
她走到半開放客廳,身後與穹頂齊高的半弧形落地窗映著夜幕。
自動窗簾緩緩拉上。
為她的話自帶了一份無需解釋的曖昧。
眸底深處,夾雜著連自己都沒發覺的審視和乖張惡劣。
短暫停頓,周聿裴麵色肅然,大步走到虞箏麵前,在距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對上她灼熱張揚的目光。
有些事不該迷迷糊糊一再障目。
周聿裴直接問她:“虞箏,你看上程暮了嗎?”
“沒看上才肯脫?”
虞箏挑眉,眼見麵容俊美清冷的男人猶豫過後,輕點了下頭,不由嗤道:“怎麽,隻撬親弟弟的牆角?”
“……”周聿裴唇動了動,“對不起。”
虞箏再次聽到這三個字,隻覺滿心煩躁,可真是金貴的三個字啊,性縮力真強。
“就說說呢?”
叮咚……
【您尾號****已於****年*月*日20時14分收到轉賬人民幣100000000……】
虞箏:“……”
靠……?!!
“付費約炮?”
“……不。”
“怎麽沒有‘自願贈予’?”
“那沒用,周氏法務部還是能追回。”
很好。
原來人沒話說的時候真的會笑,虞箏把手機扔回沙發,不揪著這,畢竟周聿裴著實不缺這點。
隨即,她麵上狀似浮現一抹為難,“這可怎麽辦,我現在不缺錢,你要知道人生每個階段追求的東西不一樣。”
“你能給我的,隻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說出這句話,她借著把外套放到沙發的功夫轉頭瞥了眼外頭,大晴天,也沒有旱天雷,好好好。
不劈她就好。
然而這話,確確實實難倒了周聿裴。
他總是容易被虞箏各種話題帶過去,斂眉凝目時,耳邊又響起了一道聲音,虞箏已經距離他不足半步,撥出的氣息就在耳邊,她說:“周聿裴,告訴我,我們以前見過嗎?”
這纔是虞箏真正想問的。
周聿裴的事,她查不到。
——告訴她,他的卑劣以年計時?
“沒有。”
“是麽,”虞箏輕笑著點了點頭,不糾真假,沒說信不信,“那麽話題回來,我會結束相親計劃,你脫嗎?”
她在沙發坐下,仰起頭,好整以暇看向靠背後頭的高大男人,眉眼彎彎。
漂亮矜驕到極致。
不是睡麽,是脫麽。
滿臉恃寵而驕的傲氣,在沉默的野獸前盡情放肆。
周聿裴問:“你這樣說,是決定和我以結婚為目的,交往嗎?”
他垂眼覆在虞箏上方,逆光的陰影將他五官輪廓勾勒得越發立體,神情淡漠卻有淩厲氣勢越發明顯。
優越骨相帶來的清冷意味,遮住眼底幽暗。
一下子把話整這麽嚴肅……
虞箏盯著他因雙臂撐在沙發而愈發近在咫尺的喉結,嚴絲合縫的禁慾氣質,從西裝製服下漏出一絲半點。
她不語,直愣愣看他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
這冷淡又性感的小模樣,可真是稀罕死她了——
“渣女。”周聿裴突然說。
虞箏:“???”
她什麽話都沒說,周聿裴長睫顫著,從她表情窺見幾分答案。
虞箏目光從喉結往上移,發現他看著她,一直沒移開視線。
這讓她準備好的說辭盡歸於零,幹脆故作表情無奈:“宣告剛發布,周聿裴,不給我緩緩嗎?”
“你想怎麽樣?”
“偷偷的。”
周聿裴:“……”
她不想公佈。
周聿裴:“隻有我們兩個。”
“?”這話虞箏沒理解,反應過來,這是讓她不要去外麵找人的意思,話題也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輪到他開始談要求。
虞箏心中一笑而過,仰著腰,起身就著倒轉姿勢在周聿裴喉結啄了一口。
“好。”她勾唇,“隻有我們兩個,我發誓,戀情存續期間不去找男模,行了吧?”
等肚子顯懷,她就踹人。
左右不過一個月。
“嗯。”
周聿裴認真應了聲,並非沒發現,今晚虞箏和他的對話,帶著以前沒有的隨意,態度甚至是不認真的,輕視的。
和她那天走之前一樣,這是對不自愛男人的態度……
沒關係。
介紹程暮,並不足以讓她消氣。
被觸到的肌膚,從露出一截的脖頸開始,肌肉不自然顫動著,眸色變暗。
虞箏一瞬不瞬看著他。
周聿裴身子微僵,把進門就放在臂彎的大衣緩緩放到沙發靠背,漠著臉開始解西裝紐扣。
一顆……
兩顆……
啪嗒。
熨燙齊整的西服麵料疊加在絨麵沙發上,白與黑顏色鮮明。
視線再一晃眼,瞥到一截襯衣掩藏的後腰肌理。
腰身流暢,曲線有力。
下一秒,那道因周聿裴彎腰而從兩顆紐扣間泄露的矯健風情,秒沒。
脫到西褲襯衣,停了。
“不繼續了嗎?”虞箏的視線在他臂間的袖箍上停留兩秒,窄窄一截黑色皮質貼著臂膀那塊隆起肌肉,攀附的同時緊緊固定住襯衣薄薄布料。
鬼使神差,她問:“你不會還穿了襯衫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