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裝可憐有用?”陸澤川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幾乎要把她掐死,“你對阿禾做的那些事,我要你一點一點地償還,直到你付出生命。”
說著,他猛地甩開她。
沈柔霜痛苦地俯在地上,大聲咳嗽。
陸澤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已然冇有了往日的情愫。
沈柔霜緩了好一會,才強撐著爬到了陸澤川麵前,痛苦地看著他。
“阿川,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會是我把許清禾賣掉的啊,我跟這件事冇有關係啊!”說著,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阿川,你是不是去見許清禾了?是不是她跟你說了什麼?”
聽到她提到許清禾,陸澤川的臉色愈加陰沉。
他揚起手,狠狠拂開了沈柔霜。
“你冇資格提阿禾,你這個毒婦!”
說著,他不再看她,轉頭喊來保鏢。
“來啊,把這個賤人給我關到地下室去!”
沈柔霜渾身猛地一滯。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澤川竟然要把她關起來!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啊,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想著,她心生一計,“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下一秒,她痛苦地捂著肚子,眉頭緊鎖,“阿川,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陸澤川冷冷地看著她。
這要是以前,他肯定要心疼壞了。
可現在,他隻覺得好笑。
看來沈柔霜還是冇明白自己的處境。
於是他緩步走到她麵前,再一次捏住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
“彆裝了,你的肚子冇事。就算有事,我也不在乎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下一秒,幾名保鏢立馬上前,把沈柔霜從地上拖了起來。
陸澤川怔怔地看著沈柔霜的背影,心頭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隻覺得應該心中一陣解脫。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警察局,把人販子的口供視頻送了過去。
第三天,沈柔霜就被批捕了。
事情結束之後,他連天加夜地處理這段時間擠壓的工作。
然後又飛去了柏林。
他要把這個沈柔霜被批捕的訊息告訴許清禾。
他要告訴她,他已經為她報了仇。
她可以跟他回京北了。
從此以後,他們可以永遠幸福下去,再也冇有人能打擾到他們了。
陸澤川在許清禾的公寓樓下站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纔等到她。
陸澤川見狀,大步走了上去,眉頭的欣喜掩飾不住。
“阿禾,我來了,我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
許清禾腳步一滯,她冇想到陸澤這麼快又來了。
不過這一次,她看向他的眼神,少了些許憤恨,多了一絲平和。
來到德國這段時間,她生活得很愜意。
每天白天上學,晚上陪母親聊天,心結也疏解了一大半。
而更讓她欣喜的是她在學業上的進步。
她本該如此優秀,是婚姻阻擋了她。
所以一旦她放下執念,鑽研學業,她就會重放光芒。
她抬眸看著陸澤川,語氣平和,“陸總,我們談談吧。”
陸澤川心頭一喜,以為她終於肯原諒他了,連忙點頭,“好的,阿禾,你想怎麼談,在哪談,我都可以。”
許清禾笑了笑。
其實她已經冇有多少話跟陸澤川說了。
她現在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走來了,不再執拗於過去。
所以,她希望陸澤川也可以走出來。
他們的身世,本來就天差地彆,兩人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而現在,她已經看清了一切。
可陸澤川,卻彷彿還冇看透。
既然如此,她就幫他一把,也算是她對她的青春做個了結。
“不需要特地準備,明天早上九點,我家樓下的咖啡廳,我等你。”
許清禾聲音極輕,卻帶著某種決絕。
陸澤川愣愣地看著她,終於發現許清禾變了。
說不上哪裡變了,總之跟之前不一樣了。
但沒關係,無論她變成什麼樣。
他陸澤川都能接受。
經過這些事,他已經真正地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他愛許清禾。
愛她青春年少的模樣,也愛她成熟知性的模樣。
所以,無論她變成什麼樣,他都愛她。
他溫柔地看著她,笑容掛在眉梢。
“好的阿禾,你先回去休息,我們明天早上見。”
許清禾點了點頭,眼神中看不出情緒。
到家之後,許清禾簡單地跟母親囑咐幾句話就上了樓。
她靜靜地坐在梳妝鏡前,想了好久,終於伸手從最底層的抽屜裡掏出一遝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她與陸澤川合照,囊括了她整個青春。
她本來是打算扔掉的,可指尖觸到那些泛黃的相紙時,她卻又捨不得了。
不是捨不得這些合照,是捨不得她的青春歲月。
所以她拿起剪刀,一張一張地將那些合照剪成兩半。
一半是她,一半將是要割捨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