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擰著眉看著他,銳利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似乎從他的語氣中覺察到了什麼。
果然,待次日他妥善安排好男人的妻兒,再度返回看守所時。
一個足以顛覆他一切的驚天秘密,正**裸地擺在他麵前。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陸澤川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剛纔說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那個平時在他麵前柔弱不堪的沈柔霜,竟真能做出販賣人口的事。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地爭風吃醋了,這是殺人!
“陸總,我說的都是真的,明天我就向警察坦白!”男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陸澤川怔怔地站在他麵前,臉色越來越沉。
他猶豫了好一會,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大步衝出了看守所。
他要去找沈柔霜對質。
他要她親自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他不相信他陸澤川看上的人,會惡毒到這個地步。
陸家彆墅大廳裡。
沈柔霜一如既往地頤指氣使。
她站在一排傭人麵前,聲音尖得能刺破彆人的耳膜,
“我說過多少次了,家裡不準擺滿天星,你們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是嗎?”
其中站得離她最近的女傭,是這個剛入職的。
她全身發抖,臉色蒼白。
沈柔霜的話音剛落,她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不起夫人,我是新來的,不知道您不喜歡滿天星,求您就饒我這一次吧!”
沈柔霜勾著嘴角看向她,滿眼鄙夷。
下一秒,她伸出腳,狠狠地朝女傭的肚子上踹去。
這一腳很快,很急,沈柔霜彷彿要把這段時間從陸澤川那裡受到的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
女傭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整個人蜷縮在地,像一隻煮熟的蝦子。
“對不起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顫抖著聲音,氣若遊絲。
沈柔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臉冷漠。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為什麼偏偏是滿天星,你怎麼不買玫瑰,百合啊!”
說著,她猛地衝到女傭麵前,伸手就要打她。
這時,陸澤川大步走了進來,猛地捏住了她的手腕,“夠了!為了一束花,你還要把她打死不可?”
沈柔霜一怔,本來還張牙舞爪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不堪。
她紅著眼看著陸澤川,硬生生擠出一滴淚。
“阿川,你終於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她們都想著法欺負我!”
陸澤川冷哼一聲,根本不相信她的話。
她這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誰能欺負了她?
她不打人打死就不錯了!
“哦?那她們都怎麼欺負你了?”
“不給你吃飯?不給你自由?還是合夥起來,把你賣掉了?”
沈柔霜聽到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她低下頭,眼神不斷閃爍。
她不知道陸澤川為什麼突然這樣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產生了懷疑。
她想了好久才抬眸,“阿川,你什麼意思?我聽不大懂。”
陸澤川玩味地看著她,突然就笑了。
她可真會裝啊。
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在裝。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了一排的傭人,語氣平和,“你們都先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以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這樣可以少挨些打。”
說著,他回頭狠狠地瞪了沈柔霜一眼。
沈柔霜害怕極了,連忙移開視線。
可陸澤川卻冇有打算放過她,捏著她的手腕就把她拽到書房。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柔霜被狠狠甩在了地上。
視線瞬間顛覆,她還冇反應過來,便又被一股蠻力提起,然後猛地向下摜去。
整個後背狠狠砸向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可撞擊的劇痛還未散開,更大的震盪隨之而來。
沈柔霜猛地抬頭,正看到頭頂書房上的檯燈,正直直朝她砸下。
她瞳孔驟縮,身體在劇痛中本能地蜷縮,千鈞一髮之際,用儘全身力氣向旁邊翻滾。
“哐當!”檯燈狠狠砸在了她方纔所在的位置,碎裂的玻璃渣濺了一地。
她驚魂未定地趴在地上,後背的劇痛與掌心被玻璃劃破的刺痛交織,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可還冇等她緩口氣,陸澤川的聲音便如鬼魅般傳來,
“感覺怎麼樣?痛嗎?”
沈柔霜緩緩抬頭,看著他冷硬如冰刃的下頜線,聲音中帶著寒意,
“阿川,這是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陸澤川嗤笑一聲,蹲下身,用骨節分明的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顎,
“為什麼?我也想問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惡毒,為什麼要把阿禾賣個老鰥夫!”
提及許清禾,他眼中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沈柔霜的心猛地一顫,頓時生出不祥的預感。
她淚眼矇矓地看著陸澤川,試圖解釋。
可下一秒,她的喉嚨就被狠狠掐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