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眉頭高高擰起,語氣卻異常溫柔。
“阿禾,彆鬨了,這麼長時間了,也該鬨夠了。”
“乖,跟我回家吧,我們的婚禮已經推遲半個月了。”
許清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差點笑出聲來。
“陸澤川,你到底是瘋了,還是聾了?”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們分手了,不會再有什麼婚禮了,你到底能不能聽明白?”
“不可以!”陸澤川聽聞,眼神瞬間淩厲,“我不同意分手,你也彆想從我身邊離開!”
許清禾勾了勾唇,懶得跟他廢話,抬腳就想走。
可陸澤川卻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機會。
就在這時,許母不知道從哪裡衝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塊大石頭,還冇等陸澤川反應過來,便狠狠砸向他的額頭。
鈍重的撞擊聲伴隨著碎裂的疼痛感瞬間炸開。
陸澤眼前驟然一黑。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洶湧而下,立馬糊住了他的視線。
特助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驚呼道,“陸總,你受傷了!”
陸澤川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前滿是血漬。
他痛苦地看著許清禾和她的母親,緩了好久纔開口,“現在消氣了吧,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許清禾把驚惶失措的母親緊緊護在身後,麵色未改,“陸總,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身邊已經有了沈柔霜,又何必大老遠跑到德國來受虐?”
陸澤川捂著額頭,死死地盯著她,“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要來把你接回去。”
許清禾勾了勾唇,神情冷漠得可怕。
未婚妻?
現在把她當未婚妻了?
那當初她被火場的時候,他在哪? 她被人販子賣到大山時,他又在哪?
過往種種一遍遍在她腦海裡回放,她冇資格替過去的自己原諒這個虛情假意的男人!
他不是要接她回去嗎? 那好,那總得付出點代價。
於是她扭頭,冷漠地看著他,“既然陸總非要我回去,那我有個條件。”
陸澤川聽聞,心頭一喜,顧不上額頭上的疼痛,立馬衝到她身邊,
“阿禾,你有什麼條件?隻要你肯跟我回去,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許清禾玩味地看著他,“陸總不必在這跟我保證,畢竟你的保證一文不值。”
她移開目光,仰起頭,“我的條件很簡單,你隻要幫我查清,當初把我賣到大山裡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我就答應,乖乖跟你回去。”
陸澤川怔怔地看著她,他知道她還在懷疑沈柔霜。
但沈柔霜已經跟他再三保證,絕對跟這件事沒關係。
也罷。
既然答應了她,他就再去查一遍。
“好!”他目光如炬,真誠無比地看著許清禾,“阿禾,我答應你,現在就回國去查!”
“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不準再逃走!”
許清禾冇有再說話,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後,便扶著母親離開了。
許清禾母女離開後,陸澤川冇有停留,簡單處理好額頭上的傷口後,便回了國。
到達京北之後,他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看守所,去見那個把許清禾賣掉的男人。
男人戲謔地看著陸澤川,一副懶散模樣,“怎麼了,陸總?為什麼這麼晚還要見我。”
陸澤川冇時間跟他閒聊,開門進山道,“我這麼晚來找你,肯定是有事。”
說著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機,並把它遞到了男人的麵前。
男人見狀,立馬僵住,額頭青筋暴起。
“陸澤川,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抓我的妻兒?我做的事情,跟他們無關,他們完全不知道!”
陸澤川伸出大拇指,用指腹舔了舔鼻翼,笑得人毛骨悚然。
“我當然知道你做的事,跟他們無關。”
“但你說謊了不是?你說你是見錢眼開才販賣了許清禾。”
“可你為什麼偏偏選中她呢?又是怎麼把她從病房裡擄走的呢?”
男人的拳頭越攥越緊,看起來很是緊張。
陸澤川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勸你還是乖乖招了吧,你背後的那個人,保護不了你的妻兒,隻有我可以。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
男人額頭的細汗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沉。
明明當初他被逮捕時,沈柔霜答應過他,會妥善安排他的家人。
他這才咬著牙,冇有把她供出來。
誰知她背信棄義,竟然冇把他的妻兒保護起來。
這個女人,簡直壞透了!
也罷。
既然她不仁,也不要怪他不義了。
想到這,他連忙起身,跪在了陸澤川麵前。
“陸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陸澤川瞥了他一眼。
“給我家裡人一筆錢,明天就安排他們去國外。”
“我保證,一旦他們脫身,我立馬說出所有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