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陸澤川一直住在公司。
他不願麵對沈柔霜,更不願麵對她的那個肚子。
他鬱悶極了,卻無處宣泄,隻能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之中。
與此同時,他又讓助理給他買了下週飛往德國慕尼黑的機票。
不知為何,這幾天做夢,他總是能夢到許清禾。
夢到她哭訴自己不愛她了。
夢到她在外國遇到了微信。
他放心不下,決定再去看看她。
這次她如果還不願意跟他回國,他準備在慕尼黑待一段時間,與許清禾培養一下感情。
想到這,他的心情不知不覺愉悅了起來。
他想起許清禾剛出國的那段時間,他想她想得幾乎要發瘋。
朋友們都笑話他,說他一個閱女無數的花花公子,竟然真的動了真心。
他們不信,覺得他在演戲。
可隻有陸澤川自己知道,他並冇有演,他是真的愛上了。
許清禾那樣單純,漂亮的女孩子,任誰看一眼都會淪陷吧?
何況她還是個學霸,連續四年斬獲學校第一等獎學金。
想到許清禾,陸澤川的心情又陷入了低穀。
明明他們當初是那樣的相愛,可為何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陸澤川心裡煩躁至極,再也不能安心工作。
隻能扯開領帶走到落地窗前,隨之點燃一支香菸。
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陸澤川的心緒漸漸平複。
可還冇平複多久,他的特助就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陸澤川按滅菸頭坐到了沙發上,“怎麼了?怎麼這麼慌張?”
特助支支吾吾,猶豫了半晌才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向陸澤川,
“陸總……您不是讓我飛去德國給夫人送那條藍寶石項鍊嗎?”
“是啊?怎麼了?丟了?”
“不不不,”特助連忙搖頭,他還不至於蠢成那樣,“不是丟了,是夫人,是夫人她不見了!”
“什麼?!”陸澤川渾身猛地一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夫人怎麼了?!”
“夫人……夫人她搬家了,不住在之前的那個地址了,連那棟公寓也賣掉了。”
陸澤川難以置信地聽著特助的話,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許清禾是因為躲他,才搬得家?
難道她真的已經下定決心,跟他一刀兩斷?
他呆呆站在那裡,想了許久。
下一秒,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他要自己去問問,去問問許清禾為什麼要躲著他!
到達慕尼黑已經是當地時間淩晨。
但陸澤川顧不上休息,馬不停地約見了一個私家偵探。
這裡不是京北,想找到許清禾,隻靠他自己根本不行。
見過偵探後,他便找了一個酒店住了下來。
期間,沈柔霜一直給他打電話。
問他在哪,什麼時候回家看她。
看著螢幕上那上百條未接電話,以及微信裡上千條來自沈柔霜的資訊,他厭煩透了。
他猛地起身,把手機狠狠摔倒地上。
手機螢幕瞬間分崩離析,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很快,偵探那邊有了訊息。
他告訴陸澤川,許清禾已經轉學去了柏林。
聽聞,他冇有休息片刻,連忙又從慕尼黑飛去了柏林。
陸澤川再一次見到許清禾,是在一個滿是晚霞的傍晚。
她正摟著書從教室裡走出來,橘粉的霞光漫過教學樓的屋簷,灑在她烏黑的髮梢上,暈出一層金邊。
陸澤川看得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麼認真看她,是什麼時候了。
許清禾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她,抬眸望來,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冇想到陸澤川竟然又找來了!
她連忙移開目光,慌不擇路地想逃。
可陸澤川卻眼疾手快,連忙大步上前,緊緊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阿禾,為什麼要躲著我?”
許清禾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眉頭瞬間擰起。
她咬了咬牙,使出全身力氣想甩開陸澤川,“放開我!”
陸澤川一怔,不是驚訝於她的態度,而是驚訝於她眼淚決絕。
她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好像真的下定決心要跟他分開了。
他緊緊捏著許清禾的手肘,絲毫未動。
見狀,許清禾徹底怒了。
她抬起腳,狠狠地踩了陸澤川一腳。
陸澤川吃了痛,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她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可她哪是陸澤川的對手,剛跑兩步就被他攔了下來。
她咬著牙看著他,眸底儘是冷漠,“陸澤川,你到底要乾什麼?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們分手了,彆再來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