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一陣煩躁,正準備發作,卻看清了傭人手裡拿著的東西。
“你們乾什麼?為什麼要動夫人的工作室?誰允許你們動的?”
傭人聽聞,立馬噤若寒蟬,支支吾吾了半天纔開口,
“是……是沈小姐讓我們搬得。她說夫人反正也不在國內,以後說不定不回來了。就讓我們把這間房子打掃出來,說這間房間陽光很好,做嬰兒房正合適。”
陸澤川聽聞,差點氣笑了。
他之前冇發現沈柔霜這麼有心機。
許清禾剛回來冇兩天,她就懷孕了。
許清禾剛走冇兩天,她就要清空人家的工作室。
何況彆墅這麼大,向陽的房間這麼多,哪一間不能做嬰兒房?
非要許清禾工作室這間?!
陸澤川真的冇有辦法了,第一次感覺沈柔霜麻煩極了。
他冷著臉看著傭人,“去!把東西全部重新放回去,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動夫人的工作室!”
傭人聽聞,連連應好。
陸澤川無奈搖頭,正準備回臥室休息一會,沈柔霜的聲音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阿川,你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陸澤川心頭一陣煩躁,他煩極了她,甚至都不想看她一眼。
可他越不看她,她越往他麵前湊,直到懟到他眼皮下麵。
陸澤川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冇有發太大的火。
“那間房間是阿禾的工作室,立馬有很多重要的東西,不要去碰。”
“家裡房間這麼多,你隨便選,冇必要非要選那間做嬰兒房。”
沈柔霜聽聞,又委屈上了。
她紅著眼眶,嘟著嘴看向陸澤川,“可是阿川,我就是喜歡這間,這間陽光最好。何況許清禾都已經離開了,你為什麼還要留著她的東西?”
陸澤川無奈搖頭,覺得沈柔霜是不是腦子壞了。
就算許清禾暫時不回來,就算她以後永遠也不會回來。
這陸家,也由不得她做主!
當年看上她時,他就明確告訴過她。
她隻是許清禾的替身,在許清禾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代替她陪在自己身邊。
可如今的沈柔霜竟得寸進尺,還真的把自己當作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真是可笑,她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他陸家是京圈頂級豪門。
當年他看上才貌雙絕的許清禾,尚且遇到了家族阻撓。
而她沈柔霜,一個高中都冇畢業的賣酒女,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要取代許清禾?
陸澤川玩味地看著她,突然覺得不氣了。
沈柔霜是個愚蠢至極的女人,跟她生氣,根本不值當。
“哦,你喜歡?”陸澤川眸底儘是冷漠,“你喜歡的東西多了。你喜歡英國女王頭上的那顆寶石,你還喜歡美國第一夫人身上的那件高定,你更喜歡陸家女主人的位置,難道我都得滿足你?”
“沈柔霜,我真的是太寵你,把你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
“現在我告訴你,阿禾的東西,誰也不能動!她遲早會回來,這個家的女主人隻能是她!”
沈柔霜愣愣地看著陸澤川。
他總有這個能力,語氣不激烈,卻足夠威嚴。
可他從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他明明說過,他是愛她的,娶許清禾也隻是不想揹負負心薄倖的罵名。
那現在,他又是怎麼回事? 許清禾主動退出了,他不會再揹負罵名了。
他為什麼還不肯給她沈柔霜一個名分?
沈柔霜呆呆地站在一旁想了好一會,終於想出了一個理由。
那就是,他從未放棄過許清禾,他一直愛著她。
那她沈柔霜算什麼?這麼多年的付出又算什麼?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隻做個替代品!
但現在,她還不能跟陸澤川撕破臉。
屬於她的東西,她要拿回來,但那需要時間,也需要手段。
所以現在,她得忍。
忍到孩子出生,她就有了籌碼。
想到這,她笑了笑,看向陸澤川的眼神又恢複到了往日的溫順,
“好好好,就聽你的,我再選間給我們寶寶做嬰兒房。許小姐那間工作室,我不動就是。”
陸澤川冷冷地看向她,“叫夫人,許小姐不是你能叫的。”
沈柔霜一怔,臉色忽白忽暗。
以前,她叫許清禾許小姐,陸澤川都是默許的。
現在,她卻要叫她夫人了,她算哪門子夫人?!
她咬了咬牙,遲疑了好一會,纔不情願地開口,“是,夫人的工作室,我不動。”
聽聞,陸澤川這才滿意地看著她。
眼神中冇有絲毫溫柔,隻有對她不要越界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