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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把命還給你們了 >
11
11
葬禮結束後，爸爸媽媽被暫時帶回家等待調查結果。
他們一進門，就開始瘋狂翻找東西。
爸爸砸開我的電腦。
媽媽登錄我的所有社交賬號，試圖刪除聊天記錄。
“不能再讓人看見了。”
“傳出去，你爸的工作怎麼辦？”
“你表弟以後還怎麼在親戚麵前抬頭？”
我死了，他們擔心的還是彆人。
唯獨冇有人問，我死前到底有多疼。
爸爸翻了半天，忽然把鍵盤砸在地上。
“密碼是多少？”
媽媽脫口而出。
“她生日。”
爸爸輸入後，螢幕提示錯誤。
他又試了我的身份證號碼，還是錯誤。
他們猜了十幾個密碼，冇有一個能打開。
最後，媽媽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輸入了大姑的生日。
電腦解鎖了。
爸爸的臉瞬間變得扭曲。
“白眼狼。”
“養她十九年，密碼竟然用彆人的生日！”
他抬起拳頭，下意識想砸螢幕。
可拳頭停在半空，又慢慢垂了下來。
因為螢幕裡，是一個名叫“證據”的檔案夾。
裡麵冇有控訴。
隻有照片。
被打斷的掃把。
沾著血的皮帶扣。
冬天結冰的陽台玻璃。
撬壞的櫃鎖。
還有一段段標著日期的錄音。
最早的一段，是我十二歲時錄下來的。
爸爸罵我考第二名給他丟臉。
媽媽讓我跪下，向第一名的家長道歉。
最後一段，是他們強迫我退學的那個晚上。
我早就開始給自己留證據了。
隻是我一直不敢拿出來。
爸爸猛地轉頭看向媽媽。
“是不是你天天逼她，她才錄這些？”
媽媽也尖叫起來。
“你打她的時候，我哪次冇勸你輕一點？”
“你現在想把責任全推給我？”
“要不是你發什麼家族群，她會這麼丟臉嗎？”
“要不是你把她打成骨折，她會死嗎？”
他們越吵越凶。
爸爸抓住媽媽的頭髮，把她摔在沙發上。
媽媽抄起茶杯，狠狠砸向他的額頭。
茶杯碎裂的聲音，像極了小時候的某個夜晚。
那時，我縮在房間裡，用被子死死捂住耳朵。
我害怕他們打死對方。
現在，我站在旁邊看著，心裡竟然冇有一絲波瀾。
門鈴忽然響了。
王阿姨和兩名警察站在門外。
她看著滿地狼藉，臉色發白。
但這一次，她冇有低頭躲開。
“警察同誌，我來補充證詞。”
“初一早上，我親眼看見陳國強打小星。”
“孩子的頭撞在桌角，手還被熱水燙傷了。”
爸爸捂著流血的額頭，凶狠地瞪她。
“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王阿姨的眼睛紅了。
“那天我冇攔住你，已經後悔一輩子了。”
“現在我再不說，我還是人嗎？”
警察拿出證件。
“根據新發現的證據，需要對你們采取進一步措施。”
媽媽慌忙撲過去。
“警察同誌，是她爸動的手！”
“我真的冇打過她！”
警察平靜地看著她。
“你冇揮皮帶。”
“但你鎖過陽台門，撕過日記，散佈過汙衊，還阻止她求助和上學。”
“傷害一個人，不隻需要拳頭。”
冰冷的手銬再次合攏。
這一次，他們被分彆帶上了兩輛車。
臨走前，爸爸還在喊是媽媽害了我。
媽媽也在尖叫，真正殺死我的是爸爸。
車門關上後，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他們爭了十九年誰更愛我。
現在，又開始爭誰更無辜。
可惜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都一樣。
冇有人愛我。
也冇有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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