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
催眠做了三次。
每次醒來,關於蘇晚的記憶就淡一點。
最後一次醒來時,他看著爸媽,問“我怎麼了”,他們說“你生病了,現在好了”。
他真的“好了”。
不瘋了,不鬨了,能吃飯,能睡覺,甚至能去上班。
隻是胸口總空著塊地方,總覺得忘了件極重要的事。
爸媽帶著他搬了家,離開青川,去了千裡之外的城市,怕老地方的一草一木,會讓他想起她。
事實證明他們成功了。
他忘了蘇晚,忘了愛,像個冇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活了十年。
“騙子,全都是騙子。”
林深低低罵了句,眼淚洶湧而出。
他罵爸媽是騙子,騙他忘了她;罵自己是騙子,竟然真的忘了她;可最恨的,是忘了她的十年。
被偷走的十年裡,他活得好好的,她卻永遠留在了2015年的那座山裡,留在了他的回憶裡,等著他回來接她,可他卻忘了。
他拿起那枚素圈戒指,戴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戒指有點鬆,涼冰冰的,貼著皮膚,像蘇晚的指尖在碰他。
“蘇晚”他摸著戒指,哽嚥著說,“我回來了。
阿深來接你了。”
窗外的天黑透了,風颳得槐樹沙沙響,像有人在哭。
3林深在老房子裡住了下來。
律師來電話說手續還要等一週,他說“不急”。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隻想守著這棟房子,守著這些被找回來的回憶。
他把屋裡的灰擦乾淨了。
紅磚牆擦出原本的顏色,窗玻璃擦得透亮,連槐樹下的石凳都用刷子刷了三遍。
那是他當年等蘇晚回來的地方,石凳縫裡還嵌著片乾了的槐花瓣,他小心翼翼摳出來,夾在蘇晚的信裡。
他開始在老城區晃。
去巷口的豆腐腦攤,點了碗甜口的。
蘇晚愛吃甜的,以前總拉著他來,說“這家的糖桂花最香”。
老闆是箇中年男人,看他眼熟,問“你是林家小子?”
他點頭,老闆歎口氣,說“好久冇見你和蘇丫頭來,她還好嗎?”
林深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低聲說“她很好”。
去街尾的文具店。
老闆娘還記得他,說“你以前總來買鋼筆,說要學網上給女朋友寫情書”。
他走到當年的櫃檯前,玻璃櫃裡擺著支銀色的鋼筆,和他當年想買給蘇晚的那支一模一樣。
他買了下來,揣在兜裡,好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