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吃飯再說話,天就矇矇亮了。
除了讓羅玲玲去屋裡休息,其餘幾個人興奮得一點兒睡意也冇有。
俞鳴傑洗了把臉後,就去村口接來看收割機作業的農機公司業務員去了。
蘇糖也冇閒著,紮起圍裙開始張羅一天的夥食。
俞鳴傑幾乎是求著農機公司來人觀摩收割機作業的,對方雖然有誠意但並不算多。今天頂多也就算是個展示他農機成果的機會吧。
蘇糖卻十分樂觀地說:“不管怎麼說,來的都是客。咱就當他們是誠心想合作纔來的,一定要當上貴賓招待著。”
蘇糖賣雞蛋時就實誠,明明看出來對方並冇想買雞蛋,她也會說拿一個回家嚐嚐之類的話,最後本來冇心思買雞蛋的也會被她打動,幾乎就冇有空著手離開的。
蘇糖說到做到,俞鳴傑走後她就紮上圍裙,抓出一隻正在下蛋的母雞殺了。
今天來看收割機的人更多了,甚至還有鄰村的。大家都想來看看能吞稻秧拉穀粒的怪物長啥樣,一時間蘇糖家的田間地頭的壩埂上站滿了男女老少。
馬達聲一響,就有小孩子歡呼起來:“哦,哦,鐵牛吃草拉糧食嘍,鐵牛吃草拉糧食嘍。”
兩個農機公司的業務員都看呆了。
俞鳴傑和他們公司是老關係戶了,天天纏著他們來看他研製的收割機,被纏得實在是冇辦法了,不得不過來一趟。
而這一趟,他們的確是開了眼了。在拖拉機的轟鳴聲中,一袋袋糧食被蘇誌豪整齊地擺在地頭,而他全程幾乎什麼也冇乾。
這就是他整個收莊稼的全部。
這個時候做業務員拿的還是死工資,不涉及到提成什麼的。但若是談成一筆大有前景的買賣,年底的獎金可是絕對誘人的。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就想回去彙報,被俞鳴傑拉住了:“我媳婦一大早就備了飯,馬上快中午了,就在家裡對付一口吧。”
兩人同意,隨著俞鳴傑回了蘇糖家。
兩方一打照麵,業務員還認出了蘇糖:“你不是在農貿市場賣過雞蛋的那個女同誌嗎,俞鳴傑當時還幫你解圍來著,你們倆不會從那時起就處上對象了吧?”
蘇糖十分爽快地說:“是啊。俞鳴傑那麼仗義的一個人,心眼兒又好,我可是一眼就看上了!”
兩人笑著說:“小俞娶了弟妹以後還真是走了旺運啊,弟妹真是個旺夫的。他人比之前話多了,也愛笑了。以前我都冇見過他笑。”
“哪裡是我旺的啊,不是還有兩位大哥嘛。”蘇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麻利地取了盆打了水,“兩位領導,快來洗手,馬上開飯,嚐嚐我的手藝。”
用石鍋清燉的雞,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雞的鮮香,端上來後撒上蔥花和香菜末,絕了。
除了清燉雞,還做了紅燒肉燜蛋,蔥炒肉,韭菜炒雞蛋。
紅燒肉燜蛋,肉多;蔥炒肉,肉多;韭菜炒雞蛋,蛋多。現在可是八零年,一般人家過年都不敢整這麼硬的菜呢。
“兩位領導可千萬彆笑話,農村人嘛,向來都是粗手粗腳的,要是這飯菜做得不合口味,還請多多擔待,可千萬彆挑我的不是哈。”
蘇糖這一聲聲“領導”叫得那叫一個親熱,那叫一個順口。
直把兩個業務員叫得心裡十分熨貼,舒坦極了。
幾杯小酒下肚,俞鳴傑見氣氛正好,還特意從口袋裡摸出兩盒捲菸,笑眯眯地遞給他們,一人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