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鳴傑笑著說:“大年叔,這是我的農機廠研製出來的收割機,今天來幫誌豪收割莊稼的。”
“能行麼,這玩意兒?”蘇大年猛吸了一口煙,站在人群最前頭,蹲下身子仔細地打量著。
蘇糖笑著回他:“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成了,有了這台收割機我包的那三十畝地得少下多少人工錢啊。”
拖拉機的馬達啟動,“突突突” 的聲響震得大地都發顫,黑煙順著煙管直往上冒。
笨手笨腳的大傢夥被掛在拖拉機後麵,割刀笨拙地往複著將稻秸摟進割台內,過了不一會兒,就有稻穀粒落入裝糧的鬥內。
哎呀,這也太神奇了。
因為有鐵皮包著,眾人都看不到收割機裡麵的工作場景,就更覺得簡直像變魔術一樣。
一走一過,不足半小時,就收割完了一塊田的稻穀。
有經驗的幾個老農都低下頭暗自估摸著,這片地用十幾個壯勞力若冇有半天時間是割不出來的。
收割出來不算,還要晾曬,乾爽了以後還要脫穀粒,也是要耗人工和機器的。
這麼細算下來,這一個鐵皮怪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把這些壯勞力的活兒全乾了?
蘇大年和幾個老農麵麵相覷,在心裡飛快地扒拉著算盤珠子。
畢竟第一次試水,當天晚上俞鳴傑又叮叮噹噹地在蘇家院子裡進行了適當的修整,一直弄到後半夜。
做這些也就是等著第二天縣城裡農機公司的業務代表們來觀摩時不掉鏈子。
蘇誌豪是最興奮的那個,激動得臉都紅了:“姐夫,這意思就是說不用我一鐮刀一鐮刀地收割,稻子就自動進了我家的糧袋子裡啦?”
俞鳴傑接過蘇糖遞過來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完,抹了抹嘴角:“是。”
蘇糖拿過手帕幫俞鳴傑擦著臉上的汗,心裡美滋滋的:我男人還真是塊寶,不但人長得好,手還這麼巧!
這日子還愁不好過麼。
“甜甜呢,不帶過來晚上怎麼辦?”羅玲玲挺著大肚子問蘇糖。
蘇糖笑著說:“有玉茹姐,我讓她們母女住在我家陪甜甜,而且還有大懶呢。彆人信不過,你們還信不過大懶嗎?”
提起大懶,蘇誌豪氣哼哼地說:“大懶就和你好,你出嫁當天就不吃不喝,就站在門口等你回來。我都勸它好多次了,也不回屋。第二天就殺過去了,這個白眼狼,虧我還餵它肉吃呢!”
蘇糖自豪地撇嘴:“在它眼裡,我就是它媽媽了。孩子當然隻聽媽的話了。”
收拾好收割機,蘇糖又簡單做了個炒雞蛋,清炒臘肉,青椒土豆片,燙了壺酒給俞鳴傑解乏。
蘇誌豪已經成功地被俞鳴傑圈粉了,他信心滿滿地說:“姐,我覺著咱們承包三十畝地有點兒少了,有了這些傢夥幫忙,一百畝也不在話下。”
蘇糖做事,每一步幾乎都能把落腳點計算好。
“實現機械化作業甭說一百畝了,就二百畝也是完全不在話下的。隻是人不能一口吃個胖子,一步步來,做好積累纔是最關鍵的。”
這番話不但有效壓製住了蘇誌豪蓬勃的野心,連喝了點小酒的俞鳴傑聽了都頻頻點頭,看向蘇糖的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歡。
羅玲玲的預產期是十一月份,肚子已經很大了,蘇糖就商量著她把雞都賣掉,等生完孩子坐了月子再重新抓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