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還真不認識王春秋,她太小,又大部分時間和奶奶在二姑家住。見來了個姐姐,高興得不行,手舞足蹈地拉著王春秋挨著她坐。
蘇糖的率直的性子感染了王玉茹,她索性也不扭捏,拿起筷子也吃了起來。
這頓飯,甭管大人還是孩子,每個人都吃得滿頭滿臉是汗。
四牛最直接,直誇嬸子做的菜比他媽強上一百倍,以後要天天來嬸子家蹭飯。
大傢夥被四牛的話都逗得哈哈大笑,連細胳膊細腿兒的王春秋也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吃完飯,兩家人也冇急著走,就在堂屋裡聊起天。
於國梁問了俞鳴傑廠子裡情況,俞鳴傑實話實說:“眼下看著不太行,秋收收割機正在調試,我相信會有起色的。”
蘇糖揚了揚唇說:“今年包地的人少,等到明年後年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承包土地種田,等到春種秋收的時候,就需要大量的人力。這樣太耽誤事了,有了機械化作業,事半功倍,肯定會有前景的。”
於國梁抽了一口煙,笑著說:“鳴傑,你這個媳婦娶得值啊,這麼支援你。”
俞鳴傑深深看了一眼蘇糖,撓了撓頭說:“她不但支援,還是她給我的建議設計研究插秧機和收割機的呢。”
當初俞鳴傑盤下農機修配廠的時候,艾晴和老俞太太幾乎都鬨翻天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原來他們都覺得艾晴是城裡來的知青,矯情一些也正常,離了婚還怪可惜的。
現在看,相比之下,蘇糖和艾晴真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蘇糖才讓他們覺得是個真實的存在。
四牛教甜甜在認字,甜甜不懂,但也裝模做樣地跟著讀。
王春秋就不一樣了,趴在兩人的旁邊學得那叫一個認真。
“玉茹姐,春秋該上學的。”蘇糖看到王春秋認真習字的樣子,有點心疼。
“去過,不到一天回來就病了。就再也不去了。”王玉茹無奈地歎息著。
晚上哄甜甜睡覺的時候,蘇糖還在說王春秋的事:“那麼小小瘦瘦的一隻,看著真讓人揪心,都十歲了,應該上學的。”
“隻要孩子願意,我倒是可以找找我大姐夫,讓她插班的。”
俞鳴傑躺在甜甜的另一側,胳膊虛虛搭在甜甜身上,指尖卻不老實,一下下蹭著蘇糖的手背,還悄悄往她腰側探。
蘇糖瞪了他一眼:“孩子冇睡呢,你注意點兒。”
俞鳴傑人前人後,白天黑夜,是兩副麵孔,這個蘇糖領教過了。
他眼底映著燈影,勾唇邪邪一笑,伸長脖子大腦袋湊了過來,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又低又磁:“都是我的寶貝,我稀罕稀罕咋了。”
蘇糖臉頰微熱,麵對俞鳴傑突如其來的騷話她是真應付不來。
俞鳴傑就笑了,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著,滿是藏不住的親昵。
俞鳴傑白天累了一天,等甜甜睡熟後,他依舊能生龍活虎地戰鬥,蘇糖還真是不得不佩服。
最後佩服得心服體服,直到最後迷迷糊糊地失去知覺。
半夜,院門有被撞擊的聲音,把熟睡中的夫妻倆吵醒。蘇糖的心嚇得咯噔一下子,忙拉開燈,先跑過去看看甜甜依舊睡得沉沉的,嘴角還冒著透明的泡泡。
俞鳴傑已經迅速地穿好褲子,套上工字背心就出去了。
蘇糖跟在他身後,隨手抄起門邊的一根頂門樁掂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