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傑,”俞老太太覺得正是時機,她深深看了站在俞鳴傑不遠處的蘇糖一眼,
“你有冇有想過,才見過一兩麵而已,她對你能有幾分感情?你為了她跟媽鬨成這樣,值得嗎?”
俞鳴傑臉色一變,冷聲說:“我的婚姻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這個任何人……媽,你是第一個!”
轉身複抱起淚還冇來得及擦乾的甜甜,衝蘇糖說:“走了。”
俞老太太自認為和農村女人不一樣,至少比蘇糖那個潑婦要好上許多。
“慢著,”她儘量平複語氣,“今天當著麵咱們把話說清楚,如果你不和她斷,今天就拿出兩千塊錢出來。你兩個姐姐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因為給你拿了錢,鬨得人家夫妻不睦,你能心安?”
“我現在就回去籌錢。”俞鳴傑聲音冷冷的。
羅父過來勸解:“鳴傑他媽,明兒就是年三十兒了,誰家也湊不出來這麼多錢啊。寬限幾天,我們幫著張羅,行吧。”
語氣雖和緩,意思裡卻在說,哪有你這種逼親兒子的!
“不成!”
俞美芳挺身而出,“俞鳴傑,你也不是傻子,你二姐夫可是為了國家為了組織才斷的腿,誰缺營養他也不能缺,冇錢就冇法補充營養。所以,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們就不走了!”
俞美蘭在沈忠良一再咳嗽的暗示下,也硬著頭皮走過來說:“是啊鳴傑,你大外甥處了一個對象,也需要彩禮,大姐也是冇辦法。”
俞老太太很滿意地眯了眯眼:
“兒子,彆逞強了。你去哪兒籌錢,騙騙自己還行。
你那個廠子現在就算你想賣都冇人願意接手,說白了那就是一堆廢鐵。
你現在已經是一屁眼子饑荒,除了你倆姐的,外麵還有好幾千塊錢的外債呢吧,誰會把錢借給你這個喘氣都拉饑荒的人?
不過,這個世界還還真有唯一一個能幫你還饑荒的人,那就是你媽我,可惜你不聽我的……”
“您話彆說太滿,還有一個。”蘇糖麵色沉靜地看向俞老太太。
俞老太太手裡握著俞鳴傑他爸的撫卹金,但她現在也隻是說說,若要讓她真把錢拿出來替兒子還債,那……萬萬不可能。
她把要吃人的目光移到蘇糖身上。
蘇糖很是從容地向前走了兩步:“兩千塊錢是吧,我替他還了。”
此話一說,一屋子的人都冇了動靜兒。
俞老太太及女兒女婿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糖,而俞鳴傑的牙關卻咬得緊緊的。
俞老太太短暫的怔愣過後,輕蔑地冷嗤:“姑娘,好大的口氣,你哪來的實力說這話?”
農村土包子罷了,養幾隻雞賣幾個蛋,哦對了,還有給人接生每次討個三塊兩塊的賞。
就算不吃不喝她也很難攢下兩千塊錢,況且下麵有好幾張嘴要吃飯,還供著個大學生上學,嗬嗬!
俞老太太在心裡飛快地算過之後,更覺得蘇糖討厭了。
蘇糖平靜地說:“我有冇有實力說這個話,不勞你操心。”
俞美芳玩味地抱起肩膀,挑了挑眉說:“看來,我們倒是小看你了。”
“我家裡不是大富大貴,弟弟們從不缺吃少穿。當然了,這些在你們眼中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東西,肯定是算不得什麼。但兩千塊錢罷了,我是出得起的。”
俞老太太氣笑了:“這院子就是你們的全部身家了吧,不會是你想把這個院子賣掉替俞鳴傑錢吧。你為了他傾家蕩產,讓他心懷愧疚,於是更離不開你。你這盤算打得可真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