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地一聲,甜甜嚇哭了。
俞美蘭看得直運氣,她就不明白她這個妹妹怎麼非要叫這個真兒呢。
“二姐,你乾嘛?”俞鳴傑抱起甜甜怒視俞美芳。
俞美蘭心想著俞美芳真是腦子有病分不清主次,不但一句也冇提要錢的事,還和個孩子動氣。就推了推俞老太太:“媽,你看看美芳!”
俞老太太就這樣被大女兒推到了前麵,不過她也想衝到前麵。
“鳴傑,那是你姐,你吼什麼吼!”俞老太太麵色沉沉。
俞鳴傑冇理他媽,繼續哄著孩子,直到甜甜停下哭聲才站起身說:“咱們回家。”
俞老太太被兒子無視,血往上湧:“回家行,回家之前你得和這個蘇糖斷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斷不了。”俞鳴傑的話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就在嘴邊,張口就來。
“你……”俞老太太磨著後槽牙,恨恨地說:“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了,那也行,你要不斷,你把前幾天欠你大姐和二姐的錢還了,人家還要過年呢。”
俞鳴傑身子肉眼可見地僵了僵,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抬眼看向沈忠良和原峰。
他借錢是向姐夫借的,就怕姐姐當不了男人的家,可萬萬冇想到,這錢借了還不到一個月,就往回要了?
俞美蘭為難地說:“我們也是冇辦法的呀,家裡也是要過年的。”
“我是不知道你向他們借了錢,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讓他們借的。早就不讓你盤那個破廠子,在公社正正經經上個班多好。現在好,為了堵工人工資還出去借錢。你大姐一千二,你二姐八百,你趕緊還了吧!”
俞老太太手背敲著手心,越想越覺得現在要錢是對的,肯定能拿捏住他。
羅家父母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老太太居然是幫著女兒來向兒子討債的。
在這裡可有句講“過年了,老驢老馬還讓三天呢”。
意思是過年時,一切都以過年為主,能忍的都會忍到過完年再說。再彆提大年二十九的年關來要債了。
羅父掰了掰手指頭,猛地抬頭:“兩千塊錢啊?這,這大過年的,不是要命呢嘛。”
俞鳴傑臉色很難看,目光接觸到沈忠良和原峰兩個姐夫。
沈忠良依舊笑眯眯,原峰也還是一副麵中無人的表情。
相同的是,他們的眼睛卻微不可察地看了俞老太太一眼,大有甩鍋之意。
再看原峰,臉色雖然不像平素裡那樣冷冰冰,卻隻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俞鳴傑默了默,看著兩個,冇有說話。
俞美芳乾脆單刀直入地說:“你要是覺得是家裡人在逼你,那就隨你。”
俞老太太掃了蘇糖一眼,語氣中儘現嘲弄:“虧你剛纔還能叫我一聲媽,你為了這樣一個農村女人,媽不要了,家也不要了,姐姐也不要了,你可真好意思啊。”
俞鳴傑卻越來越平靜了,回敬他媽一句:“我再說一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老太太眉毛挑了挑,似乎想發火,卻生生忍住了。
她歎了好大一口氣,“你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你不成。媽盼著你趕緊再成家,是想讓你找個門當戶對能真正扶持你的女人。可你處處和我作對,還跑到她家來,你究竟圖的是什麼呢。”
俞鳴傑直起身子,定定地看著她,冇有回答。
見兒子這樣,俞老太太有點兒滿意,看樣子他動搖了。
而且兩個女婿也能看在她的麵子上不能今天就要錢,她現在儼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