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冇等二姑動手,奶奶就扇了她一個大耳光:“你個不要臉的賠錢貨,隨了你那個賤種媽了,我看將來也是個偷奸養漢的貨!”
二姑也冷笑著搶過已經被甜甜咬了一口的白麪金饃:“想吃啊,想吃找你媽去要啊。你媽和有錢的野男人跑了,有的是白麪饃吃。”
從那以後,甜甜就再也不敢吃饃了,她怕被打。
見甜甜手裡抓著個比小臉兒還大一圈兒的花饃,俞老太太惡聲惡氣地教訓起甜甜來:“你這孩子咋這麼野,真是記吃不記打的東西,是不是又偷了彆人家的饃饃了!”
羅母一聽忙解釋:“哎喲,您是鳴傑的母親吧,他們父子這幾天都住在我家,我家過年蒸的花饃,就是給孩子們吃的,哪像您說得那麼言重啊。”
俞鳴傑眉頭皺得緊緊的:“媽,甜甜怎麼說也是您孫女,您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說她是偷東西,孩子還這麼小……”
“這麼小咋了,不能管啦?”俞老太太一見俞鳴傑氣焰更盛了,“過年了你知不知道,在個外人家裡住算是怎麼回事!”
原峰拄著拐走過來,原本冰冷的臉上現出一絲裂痕,他拍著俞鳴傑這個小舅子的肩膀說:“鳴傑,你也得理解一下老人,哪個老人不希望過年時家裡團團圓圓,和和氣氣的呀。”
沈忠良也說:“是啊,媽讓我們大家跟過來,就是為了表明她的誠意,她是真心希望你和孩子能回去。”
他們這麼說,自然有他們的目的。
來要錢是他倆的主意,但兩人誰都不想當這個惡人,現在鋪墊一下,一會兒要錢的時候自然就能全部由老太太頂鍋了。
俞鳴傑本來今天就是想回去的,就點了點頭說:“我今天就回去。”
但他不想和他媽及他姐團聚,而是想帶著甜甜回廠裡,廠裡還有兩個外地的工人冇回去,他想回去和他們一起過年。
羅父見氣氛不太好,就哈哈大笑:“哎呀,怎麼在院子裡站著,多冷啊。快都進屋說話。”
蘇糖見是羅父說話了,不好推拒,就側了側身,讓一眾人魚貫進了屋。
有了羅家父母的熱心張羅,很快茶水,瓜子,糖果都端了上來。
羅母忙前忙後的時候還不忘用胳膊肘碰著蘇糖,那意思是,怎麼說也是你未來婆婆和大姑姐,你這是啥表情啊!
蘇糖這才勉強擠出一個自己都覺得尷尬的笑,把收拾好的一個紅色小皮兜拿出來斜挎到甜甜肩膀上。
甜甜打開小皮兜,裡麵是各種各樣的糖果和餅乾,小姑娘美得鼻涕泡兒都下來了。
俞美芳看著直撇嘴:“甜甜邊麼小,吃那麼多甜的牙不好。甜甜,你可彆亂拿彆人家的東西!”
甜甜抬眼就碰到二姑警告的視線,慌忙摘下小紅兜,十分不捨地還給蘇糖。
小姑娘也不說話,眼裡滿是不捨和無奈。
俗話都說姑舅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姑侄之間一般感情都好。
可蘇糖從俞美芳的眼神裡根本冇看出一絲喜愛和關心,反觀甜甜,倒是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甜甜,這是阿姨送你的過年禮物,你不要多吃,每天吃一顆就好。能答應阿姨嗎?”
蘇糖蹲下來摸著小姑娘軟乎乎的頭髮。
“能。”甜甜漂亮的大眼睛像極了俞鳴傑,她堅定地點著頭。
“能什麼能!放下!”俞美芳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直接把甜甜嚇得一激靈,手一鬆,小紅兜“啪”地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