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懶對著兩人警戒地嗚嚥著,嘴角涎著口水,隻要蘇糖一句話就能隨時發起進攻。
“你,你把這東西弄走!”俞美蘭顫著聲說。
她小時候日子苦,和狗搶吃的時讓狗咬過。所以十分怕狗,從大懶悠閒地從西屋出來那一刻她的臉就變白了。
蘇糖冷笑連連:“介紹一下,它叫大懶,關起來是因為有狂犬病,最好你們彆激怒它讓它咬到,否則你們有啥閃失我可控製不了哦。”
俞美蘭不由分說起身就往外跑,起身太快還把凳子帶倒了。
俞美芳本來不怕,一聽有狂犬病也往外跑,隻是被俞美蘭帶倒的凳子直接絆住了她的腿,她一個站立不穩摔了個狗吃屎。
大懶生氣了,居然敢學老子?也顧不上之前蘇糖的管教了,開口對著俞美芳狂吠起來。
俞美芳嚇得都快尿褲子了,不顧形象以手撐地,撅著屁股站了起來。
兩姐妹幾乎是屁滾尿流地逃出了蘇糖家。
她們走後,羅玲玲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蘇糖,不同意就不同意唄,還特意登門膈應人,這老俞家看來還真不能嫁。
讓大懶回了屋,蘇糖淡定地關好門,扶起凳子,自己坐在爐邊烤火。
“蘇糖姐,你冇事吧。”羅玲玲觀察著蘇糖的神色。
“冇事,彆和誌豪說。”蘇糖交待羅玲玲,她那個弟弟要知道這檔子事兒,指不定能乾出啥蠢事來。
羅玲玲試探著:“我知道的。不過,接下來咋辦?”
蘇糖低著頭想了許久,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帶著倔強:“當然我是要等著俞鳴傑親口和我說,他那麼大的人了,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俞鳴傑能在兩人相親失敗的情況下再次追上她,她不信這個她自己選的男人能言而無信。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蘇糖把俞鳴傑兩個姐姐趕出門的事兒當天就在蘇家窩棚炸開了鍋。
好在蘇誌豪趁著貓冬和村裡幾個小夥子去城裡打零工了,要大年三十之前才能回來,否則就她這個弟弟一人就能鬨個天翻地覆了。
蘇大年冇敢來直接問蘇糖,去問了羅玲玲。
羅玲玲再次譏諷著蘇大年:“大年叔,你看人到底準不準啊,怎麼介紹的哪個對象都不靠譜啊。”
蘇大年被個丫頭片子問得啞口無言,心裡那個苦啊:這個俞鳴傑不錯啊,咋就成了耍乎人感情的渣男了呢!
在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的時候,俞鳴傑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懷裡抱著個水靈靈的小女孩兒,身上還揹著個蛇皮袋子。
從村口進來,就有人認出是蘇糖“之前的那個對象”了,純是抱著看熱鬨的心理,全都跟了過來。
俞鳴傑臉色很難看,眼窩兒深陷,整個人很憔悴。
其實這兩天蘇糖也冇好到哪裡去,其實要說兩人也就見過幾次麵,之間並不算太瞭解,更彆提能有多深的感情了。
可連續晚上都會做亂七八糟的夢,等到早上起床時她細細梳理著她做的夢。
竟然全都和俞鳴傑有關!
甚至還夢到了許久之前坐在病床上臉色煞白的艾晴。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蘇糖知道俞鳴傑的兩個姐姐來這一趟,她走心了。
隻是她很忙,也是她故意讓自己很忙。忙起來就不會去想那些煩心事。
今天她要炸地瓜丸子,炸麻花,炸果子,爹媽活著的時候不管日子有多苦,過年給孩子們這頓炸貨還是必須要有的,這是傳統,不能丟下。
但今年過年誌傑不回來,隻有誌豪和她。但她還是多炸了一些,給老羅家備一份。想著提著上門的時候,趁機把誌豪和羅玲玲的婚事再提提。
鍋裡油花四濺,廚房裡滿室飄香。
被關在西屋的大懶聽見有異常響聲就嗚嗚地叫著,蘇糖在廚房還以為是它聞著香味兒了饞得,嘴裡還罵著:“死大懶,馬上就出鍋了,真是條饞狗!”
隻是大嫂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撞門了。蘇糖撈出最後一鍋炸果子就走出廚房,邊走邊說:“你再不聽話,我就一個也不給你吃……”
她手裡端著一笸籮的炸果子,目光接觸到俞鳴傑父女時,不由得愣住了。
甜甜咂吧著小嘴兒,隻盯著她手裡還散發著熱氣的炸果子,手指著含在嘴裡說著“要吃……”
“甜甜乖。”蘇糖想也冇想,挑了一個稍涼了一點的炸果子吹了吹,就塞到甜甜的嘴裡。
小姑娘滿意地嚼著炸得酥脆的果子,一個下肚,又可憐巴巴地看她,“還要。”
“孩子怎麼餓成這樣?”蘇糖一邊挑笸籮裡的果子,一邊埋怨地看了一眼俞鳴傑。
門外還有跟著過來看熱鬨的,趴在窗台上往屋裡看。
蘇糖把笸籮放在桌子上,從俞鳴傑手裡接過甜甜:“甜甜乖,慢慢吃,彆燙著。廚房裡還有炸丸子和炸麻花,一會兒阿姨給你拿。”
這麼大的孩子,就倆心眼兒,一個吃,一個玩。
有了吃的,甜甜精神大振,晃盪著兩條小短腿兒,怕燙著自己還翹著小指頭,拈著果子吃起來。
安頓好小姑娘,蘇糖看了一眼窗外。走到門口,扯開門:“各位這麼趴著不難受嗎,進屋暖和暖和吧。”
說真的,看個熱鬨屬實不容易。
有的甚至是從村口一直跟著過來的,手指頭都凍麻了。大家互看一眼,不進白不進!
一時之間,屋子裡就湧進來十幾個人,有愛搬弄是非的蘇老三媳婦,有愛扯老婆舌的蘇長勝,有和她爭過村接生員的蘇初生媳婦……
總之,冇一個善茬兒,是看她蘇糖笑話的。
“大家跟著來的目的肯定也和我一樣,想知道俞鳴傑是來乾什麼的,對吧?”蘇糖平靜得可怕。
蘇老三媳婦訕笑著說:“我們是來給你做主的,前兩天不是說他兩個姐姐來鬨過了嗎,他要是再來鬨,我們幾個就不饒他!”
“是嗎,那我可真得感謝一下眾位鄉親了。”
蘇糖麵露微笑,轉過身對著俞鳴傑說:“現在當著蘇家窩棚鄉親的麵兒,你告訴我,你還來我家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