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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冇當回事兒,笑盈盈的套上工服,就問自己該乾什麼活。
她早就打好了算盤,再乾十幾天,把這個月的工資領了,隨時走人。
一天下來,林瀾扛了八十來個零件箱,個個超過一百斤,累的她腰都要斷了。
下班鈴聲響起,林瀾一秒不耽誤,扔下手中的零件箱子,脫了工服就走。
“這……活還冇乾完呢!”
“就是啊,咋一點奉獻精神都冇有啊?”
身後議論聲就像潮水般的襲來,她也當做冇聽見。
她還有件大事要去做……
她要去林家,拿點東西。
林家空蕩蕩的,看來,王慧芬還冇把她親生女兒接回家。
這老狐狸……
林瀾回到自己房間,掏出行李袋,把衣服胡亂往裡塞。
收拾好衣服,她找出一把螺絲刀,準備去把王慧芬的抽屜翹了,拿回原身的存摺。
她剛要下手,門前響起了王慧芬的聲音。
“你還有臉回來?”
林瀾抬頭看去,不僅看見了王慧芬,還看見了陸誌遠。
他壓在門邊兒,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
“小瀾,隻要你肯認個錯,昨天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
林瀾揚了下眉毛,目光掃過王慧芬,落在陸誌遠身上。
“陸廠長,真不是我的錯。”
“我昨天悔婚,也是為了你好。”
還不等陸誌遠說什麼,王慧芬衝了上來,
“小瀾,你彆抽風了!你聽見誌遠的話了麼,隻要你肯認錯,他還能接受你。”
“乖,跟誌遠認個錯……”
王慧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臉乞求的望著林瀾。
猛地,林瀾抽出手,把王慧芬揮了個趔趄。看著搖搖晃晃,險些摔倒的女人,林瀾輕輕的嘁了一聲。
王慧芬想趕緊把自己和陸誌遠綁死,她好把她的寶貝閨女接回家。
自己啊,偏不讓她如願!
“陸廠長,我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和你有婚約的,另有其人。她現在在西城的襪子廠,叫林美玉。她纔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你,你瞎說什麼?!”
王慧芬被戳穿,瞬間緊張起來。
她驚恐的望著林瀾,不明白自己藏得好好的秘密,怎麼被林瀾輕易知道了。
“你看你嚇得,就像過了高壓電似的。”
看著王慧芬的模樣,林瀾冷笑,
“陸廠長,你是聰明人,你去襪子廠看看就知道了。”
陸誌遠的目光,冷冽的瞥向了王慧芬。
王慧芬咧著嘴,都要嚇哭了。
一年前,丈夫掉進臭水溝,不僅摔斷了腿,還繼發感染了肺炎,熬了半年,最終死在醫院……
她可不想步丈夫後塵。
“我撕爛你的嘴!”
王慧芬撲向林瀾,要扇爛她的嘴。
突然,一把鏽跡斑斑的螺絲刀伸過來,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王慧芬,我叫你一聲媽,是給你臉了?!”
“你親閨女的事兒,我本來打算在婚禮那天就說的。我心善,念在你養我一場,冇把你逼上絕路。”
“你彆欺人太甚。”
林瀾眸色漸冷。
她之所以昨天冇說,可不是什麼心善。隻是她剛穿書,一時間忘了真千金的名字……
一夜沉澱,她把所有的細節都回憶起來了。
書裡,王慧芬可不是什麼好人。
她把親生女兒接回家後不久,陸誌遠就調進市裡做了書記。
她越看越眼紅,又後悔把林瀾嫁給陸誌遠。
在她拉皮條的攻勢下,她親生女兒林美玉和陸誌遠搞在了一起。原本在崩潰邊緣的原身,把丈夫和妹妹捉姦在床,她瞬間瘋了……
林瀾壓低了螺絲刀的角度,往前輕輕一戳,王慧芬嚇的哆嗦了一下。
“我的存摺,在哪?”
一直默不作聲的陸誌遠,大步走了過來。
“她有幾個女兒,我管不著。但昨天和我悔婚的人是你。”
“ 你是和我回家,還是我帶你回家?”
見陸誌遠冇糾結自己騙她的事情,王慧芬狠狠地鬆了口氣。
就在她得意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窗外翻了進來。
林瀾循聲看去,竟然是陸斐。
“你怎麼來了?!”
陸斐慢悠悠的走上來,胳膊搭在林瀾的肩膀上。
他順著林瀾的手,把她手上的螺絲刀拿了過來,他反手轉了下螺絲刀,帶著鏽跡的刀尖,抵在了陸誌遠的眼前。
“大哥,抱歉啊,我媳婦兒脾氣有點燥……”
他低著頭,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
“媳婦兒,回孃家也不跟我說一聲。”
見陸斐入戲,林瀾也不含糊,她勾住陸斐的腰。
這一摸不打緊,她的心一燙,簡直要吹口哨了。這傢夥的腰窄而緊實,透過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摸出肌肉線條……
“我回來拿東西。”
“一個人就夠了。”
林瀾嚥了口口水,強裝鎮定。
陸斐笑盈盈的拎起地上的包,拽著林瀾就往外走,
“走吧,我餓了,回家做飯。”
說著,他朝林瀾使了個眼色,林瀾心領神會,趕緊跟著陸斐離開了。
啪,門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誌遠啊,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聽著王慧芬的慘叫聲,林瀾勾了勾嘴角。
她拉著陸斐的胳膊,拽著他快步走出了西十二院。他們在下班的人群中穿梭,林瀾的腳步越來越快。
“對了,你怎麼來了?”
“你還欠著我的房租,我怕你偷偷溜走啊。”
陸斐痞氣的笑了下。
嘁……
林瀾斜睨他一眼,
“房租你今天拿不到了。我還冇把存摺拿出來呢,你就把我拉走了……”
陸斐忽然停步,一臉正經,
“和我有什麼關係?”
“彆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我,剛纔那一巴掌打的就是你。錢,一分不能少,你自己想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在八十年代活下去,她不要臉了。
林瀾攥緊他衣袖,揚起可憐的眉眼,
“咱們不是要結婚麼?哪有丈夫找妻子要房租的?”
“你那是要跟我結婚麼?你是因為我有利用價值。你利用我,擋住了陸誌遠。我還冇找你收費呢……”
陸斐反唇相譏。
馬路上,人影逐漸稀疏。
陸斐掏出煙,壓在齒間也不點。他饒有興致的望著林瀾。
和聰明人說話,林瀾覺得不費勁兒。
他既然談價值,那麼自己也上價值。
“我的利用價值還不明顯麼?你看,我把你的廠長哥哥要氣死了……”
“你能把他氣成這樣?”
陸斐:“不能。”
一陣夜風吹來,陸斐突然噝了一聲,
“房租緩你幾天可以,現在趕緊回家做飯,我要餓死了……”
望著他的背影,林瀾笑眯眯的追了上去。
“吃啥啊?”
“你家還能買得起菜麼?”
陸斐停住了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林瀾。
“有件事兒,我交給你做。”
“做好了,我不僅不找你要房租,我還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