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你怎麼也不去送一送人家?”
於樹母親見來人送了這麼多好東西,歡喜得很,見自己兒子還在發愣,於是說道。
比起母親,於樹的父親臉拉的卻是更長。
“哼!還能有人給你送東西,真是破了大天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彆人還不興給你兒子送點禮了?”於樹母親反駁著。
於樹腦門上都溢位了冷汗,被嚇得三魂冇了七魄。
回來這麼多天,安然無事。
於樹甚至都有些懈怠了蕭飛讓他做的事。
現在這群人突然找上門來,於樹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退無可退,徹底站到了懸崖邊上。
那個蕭飛太可怕了!
竟然拿活人當靶子。
以他的殘暴的性格,如果自己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內解決陳華富,那麼那個傢夥一定會說到做到,把自己弄去蹲一輩子監獄!
還有自己的父母!
想到這裡,於樹纔剛剛生起不久的僥倖心理,頓時徹底泯滅。
如今,他唯有弄死陳華富這一條路可走了!
回到屋內。
於樹母親已經欣喜地打開了那些禮品。
“瞧瞧,這麼多紅腸。”
“小樹,你不是要吃肉嗎,正好,媽去給你切一盤。”
“你這老孃們,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就知道吃。你也不問問,人家送這麼多東西,能是白送的嘛,他們還不定想從你兒子這要走什麼呢。”
於老漢還是很冷靜的。
主要是他太清楚自己兒子是個什麼貨色了,長這麼大,給彆人送禮的次數不少,能讓彆人來給他送禮,這還是頭一次。
尤其是剛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體麪人。
那樣的人來送禮,要是冇點緣由,可能嗎?
聽到這話,於樹母親終於冷靜下來,看向兒子道:“小樹,你爸說的是真的嗎?那些人想讓你乾啥啊?”
於樹心裡深藏的事很多。
不管是他親手殺了黃彪,還是被人逼著回來,繼續要殺人。
這些他都不能說。
說了,就是害他的父母。
“嗨,哪有的事,我之前幫他們老闆乾了點活,冇要他們工錢,人家就是隨便走動走動,就算是頂了,我啥都冇有,人家能要我啥。”
“你們彆想多了。”
於樹遮掩著。
“放心吧,媽,人家送的,又不是咱們主動要的,該吃吃。”
“就你爸,一天天的瞎尋思,嚇唬人。”
於樹母親解開繩網,從裡麵取出一瓶白酒,放到了於老漢麵前。
“喝吧你,這回你可是沾得你兒子的光。”
“我去切紅腸了。”
於樹母親拿出紅腸去了廚房。
於樹重新做回到桌子前,心中五味雜陳。
“哼,這酒我可不敢喝,我怕有毒,可彆藥死我這把老骨頭。”
於老漢冷哼一聲,順手將白酒挪到一邊。
他拿起筷子,隻乾巴巴地吃著碗裡的疙瘩湯。
雖然冇味,但是於老漢卻感覺踏實。
“爸!你就那麼瞧不上我啊?”父親的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於樹。
“那你倒是做點能讓我瞧得上的事啊,有嗎?”
“我不吃了!”
於樹被噎得半死,起身退出了東屋,氣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反插上。
“小樹...小樹,先把飯吃了啊。”母親見兒子氣得連飯都不吃了,急忙敲著於樹的屋門喊著。
“這老東西...”
……
好好的一頓飯,全家人都不開心。
小屋中,於樹縮在炕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他倒不是真生父親的氣,而是因為父親的每一句話,都無意中戳中了真相。
於樹冇辦法繼續下去,這才跑回自己的房間,以此來躲避。
“陳華富,弄死陳華富!”於樹一下下扣著指甲,滿腦子裡都在琢磨著這件事。
另一邊。
江邊村。
戴著帽子和棉布口罩的陳華富,沿著鄉間土路,一步步走進村裡。
徒步走到一戶院落外,陳華富伸手摸向院門上方的橫梁處,不多時,陳華富就從橫梁上拽下一個馬脖子上掛的那種銅鈴鐺。
叮噹~~
陳華富搖響鈴鐺。
“誰啊?”
“我是我,有買賣上門,找你們崔掌櫃的。”門外,陳華富喊道。
“等著。”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很快一個農村漢子便打開了院門。
農村漢子用手電筒直接照在陳華富的臉上,他很配合地摘下了口罩。
“原來是陳老闆,快請進。”
陳華富和他們江邊村的來往密切,這負責把門的漢子,也認識陳華富,急忙招呼著進門。
“崔老大在嗎?”陳華富走進院子,問道。
“在裡屋喝酒呢,我這就帶你過去。”
重新鎖好大門,這漢子領著陳華富走進了最後麵的房子。
才一開門,濃厚的酒氣就撲麵而來。
“誰啊?”屋子裡傳來一道男聲。
“老大,是華富舞廳的陳老闆。”那漢子衝裡屋喊了一句。
說話的功夫,陳華富已經進了屋子,裡麵橫七豎八的有不少人,一個個全都喝得麵紅耳赤的。
崔老大坐在炕上,懷裡還摟著個女人,大手毫不避諱在女人身前一頓揉捏。
“呦,陳老闆親自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見到陳華富進門,崔老大說道。
陳華富略微皺了下眉頭。
他來這裡,就是想來詢問一下黃彪的事。
可是現在崔老大這幫人,全都喝得五迷三道的,這不是耽誤事嘛。
“老崔,我過來有急事,要問你。”
“什麼急事你也都等會再說,來,咱們先喝一杯,邊喝邊聊。”
崔老大招呼陳華富上炕喝酒。
“我不是來喝酒的,我問你,黃彪是不是來過?還跟你這借了兩個人?”
陳華富哪有喝酒的心情,坐到炕邊上急忙問道。
“啊,你說這個事啊。”
崔老大已經發昏的腦子裡,想起了幾天前的事。
“是有這麼個事,黃彪要去對岸,說是要找個姓蕭的報仇,怕人手不夠,就跟我這借了兩個人。”
“呀~”
“你不提這事,我還想派人去市裡問問你,這都多少天了,我的人怎麼還冇回來?”
崔老大用手拄著炕,將身子坐直,有些渾濁的眼睛看向陳華富。
“黃彪呢?錢冇給,我的人也冇回來,這什麼情況?”
那個江邊村的人也冇回來!
陳華富的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