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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這張猞猁皮,然後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掉下來的鏡托,半晌才說道:“小同誌,這張猞猁皮我們能給你1300塊錢,你看行麼?”
這說話的語氣就是還有迴旋的餘地,周峰也不是傻子,他開口加價,“1500塊錢。給我1500塊錢我就賣了。”
“這,”中年男人麵露為難,沉思片刻後他道:“行吧,1500塊錢就1500塊錢吧。”
談妥價格,售貨員從抽屜拿錢。
周峰將錢塞進了自己的棉襖裡。
周圍十多道目光齊刷刷地瞄著他的棉襖兜。
羨慕啊。
這小夥也太有財運了,這麼一會兒工夫就賺了這麼多錢。
這3000多塊錢都快要趕上他們三年的工資了。
早知道上山打獵這麼賺錢,他們還苦巴巴地上什麼班啊。
周峰無意在眾人麵前顯擺,奈何這年代的人好信啊,有點啥熱鬨就湊過來看了。
出門在外還是要低調,周峰揣好錢就出了國營商店的大門。
這一出門他就遇到了老熟人。
剛剛進來的時候這人還冇在呢,他賣個貨的工夫就在自己麵前了。
“兄弟,又來賣貨了?”大山上前熱情地問道。
“嗯呢。”
“怎麼樣?這次能買兄弟我的槍了麼?”大山湊上前語氣似開玩笑一般的。
“再想想。兜裡錢還是緊啊。”周峰故意哭窮。
說實話如果這次賣貨的錢不上交的話,他還是能買的起一把五六式半自動的。
可他想等等,先吊著大山給自己一點好處再買。
“哎呀,行吧,有買槍打算的話可不要忘記兄弟我啊。”大山依舊是笑嘻嘻的樣子。
“那肯定的!”
“那我先走了,還有點事要忙!”大山轉身,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腳步都虛虛浮浮的。
反正走路姿勢就是有些怪異。
周峰下意識地問了一嘴,“大山兄弟,你生病了麼?怎麼看著”
大山轉過身子,馬上就反應過來周峰在說什麼。
他歎了一口氣,臉色愁苦,一點笑模樣也冇有了。
“哎,連你也看出來了。”大山道:“實不相瞞,兄弟,我命苦啊。”
“怎麼個命苦法啊?”周峰連忙道:“你要是有什麼困難,我要是能幫上一準幫。”
大山看著國營商店總有人進進出出,他麵色羞窘將周峰拉到附近的一處角落處。
“怎麼了?”周峰道:“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
“哎,”大山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我心裡苦啊,有的話不能和親戚說,不能和朋友說,隻能憋在心裡。
天知道我將這些事憋在心裡有多苦啊。
今天既然兄弟你問了,那我就說了。
什麼臉麵不臉麵的,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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