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妮:“我就說,你就當自己嫁到他們家去了。彆人家媳婦什麼樣,你就什麼樣。哄騰起來哄騰的也是他們家爸媽,哄騰不到咱們爸媽頭上。”
馬武菊:“你說的容易,哄騰起來,爸媽就在身邊,還不是他們替我哄心。”
老二這日子就是因為這個,越過越憋氣的,吳春梅:“我歲數大了,沒有那麼多講究,熱哄點挺好的,沒事乾,給你們勸勸架,都當樂嗬了。”
馬武菊:“您說什麼呢,還攛掇我們兩口子哄騰咋地。”
馬武妮撒開馬武菊,拽著吳春梅去門口熱哄:“日子都是自己過的,她喜歡這樣,誰都替她操不了那份心。”
吳春梅歎口氣。這些年閨女性子就這樣了,怪他們不該給孩子招贅,也不儘然。
以後閨女的日子她少摻合,隨便他們吧。
年三十晚上,錢進拉著馬武妮在村裡串遊大半夜。
最後到錢老實那邊,錢老實兩口子看到小夫妻兩個:“早點回去吧,年年都這樣,你們在家也早早就睡下了。哪有你們年輕人的精氣神瞎折騰。”
錢進:“沒有在家陪著你們過年,咱們晚上多嘮一會。”
錢老實:“回吧,你們走了,我招呼錢程回屋睡覺,不學習就早點歇著。”
屋裡四口人看向窗外,錢程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麵仰頭望著天空,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馬武妮就覺得吧,這個錢家,能不來還是不來的好,左右都尷尬。
錢進拉著馬武妮回來。在外麵串遊的年輕人還很多,大半夜的在村裡打招呼也就是今兒了。
從錢家出來,錢進放慢腳步:“來年你要是能陪著我過年就好了。”
馬武妮:“你哄我爸媽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錢進抿嘴笑,其實這次馬武妮過去的時候,錢進那是立功了的,不過怕馬武妮擔心,錢進沒有說:“後年,後年,我一定讓咱們一塊過年。”
馬武妮:“我倒是覺得,啥都不如咱們兩個走的穩穩的,一輩子呢,你急什麼。”
錢進拉著馬武妮的手摩挲的不輕不重,嘴上沒說,為什麼急,動作上,那是真的啥都說了,反正馬武妮那是知道了。
不齒錢進的齷齪思想,就這麼一個人,為什麼爸媽非得說他有出息,馬武妮那是真沒看出來。
錢進就知道,馬武妮寧可他走的穩一些,兩口子不在一起,也不願意他冒險。心裡美滋滋的。
正月初一,錢進給老丈人老丈母孃拜年過後就帶著媳婦回錢家了。
彆管在哪住,還是錢家的兒子。正月初一不在家,回頭村裡閒話得滿天飛。
馬繼業心裡怪不是滋味的。姑爺,半子,到底不是兒子呀。
吳春梅心裡也不是滋味,可還是安慰馬繼業:“知足吧,你都搶過來半個了。”
馬繼業在屋裡轉圈,摩挲著手裡的煙頭:“你看著吧,早晚是我的。”
遇到這樣的親家,那是錢家的福氣嗎?吳春梅心說,以後我得對錢家老兩口子好點,對不住人家呀,自家沒安好心。
家裡過來拜年串門子的陸續上門,馬繼業也沒空失落了。
村裡人過來嘮嗑,都問,錢進兩口子一會就過來吧?
然後話題就是繞著錢進兩口子說的,說錢進的工作,說馬武妮的那個木頭加工廠。反正人越聚越多。
馬繼業那聲音洪亮的,句句都是他老姑爺。
隔壁馬武菊男人反正聽的真真的,自家這邊也開著門呢,過來的除了孩子就是孩子,根本就沒有什麼正經人。
馬武菊就催男人:“你趕緊的,咱們出去走一圈給人拜年。”
馬武菊男人不願意:“咱們都出去了,萬一家裡來拜年的怎麼辦。”
馬武菊聽的都哄心:“那不是有爸媽在呢嗎。”
馬武菊男人的意思是他們獨門獨戶的他就是一家之主。自家這邊總不好沒人的。就是兩家的意思。
馬武菊能說什麼:“行吧,你家裡等著吧,我年輕,我得到村裡走動一圈。”
心裡說,你不老不小的誰過來給你拜年?你都不出去走動,那就更沒有人搭理你了。
馬武菊男人沒動,人家就在家裡等著,瓜子花生擺了一堆,來孩子就給人抓一把,給五分錢。
讓馬武菊說,你就過去爸媽那邊給村裡過來串門的端茶倒水那也好呀。
可惜這人還是非得要臉。偏偏這臉,不是你要就有的。
還是吳春梅看不過去,招呼隔壁的二姑爺:“馬玲他爸,家裡來人了,過來幫忙招呼著。”
馬武菊男人才侷促的過來這邊,乾巴巴的杵著那邊,也不知道說句話,都不知道他乾啥來的。
錢進同武妮回來,錢進進門就是:“剛纔到老叔,老伯家轉了一圈,原來都是在這呢,難怪嬸子們把我打發回來了。”
然後就開始給叔伯們倒水,遞煙,姿態低的,讓馬武菊男人都皺眉。
讓他說乾啥呢,錢進一個外麵拿工資的至於的嗎?
可人家錢進就這麼一個姿態,說的都是來年土地耕種,接地氣的很。誰不說一句,錢進雖然在外麵,可沒有忘本。
還有人詢問馬武妮,那麼大的山場,真的沒有打算嗎,這就是看到馬武妮在外麵抓錢的本事了,想要跟風。
自家山場雖然不大,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人家馬武妮吃肉,他們喝口湯還是有的。
這群人為什麼在這邊聚著不走,那就是都留著心思呢。
馬武妮:“我是想著弄點果樹的,能賣出去固然好,賣不出去自家有果子吃,也挺好的。”
不敢把話說的太滿,跟著:“山上要是有成才的料肯定是要養著的,那玩意早晚都是錢。”
跟著馬武妮還說人家林場那邊,彆管什麼樹都要修,野生野長,不等於不修枝剪葉的,當然了,這個不用說,誰家柴山也不是直接砍木頭燒火。
以後肯定是把那些不太能成材的料收拾了栽種果樹。這話題一下子就開啟了。
馬武菊男人心說,種樹,我也是有心得的,可愣是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