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馬玲,到了上學的年歲,老三、二話沒說就給帶在身邊了,你當是因為姐妹情深嗎,人家那是心疼爹媽,怕爹媽來回的陪著孩子走十幾裡的路上學放學。
他們姐幾個,都是在公社讀的小學,當然了他們那時候村裡也沒有小學,現在倒是有了。不過爹媽怕耽誤孩子,不願意孩子在村裡讀書的。
爹媽跟著武妮走了,你看誰還給他們這個臉麵。以後的日子真的就自己過了。
可這個男人看不明白,覺得靠著爹媽麵子不好看,覺得低人一頭。
以後過日子纔是真的低人一頭呢,你是招贅在家的姐夫,跟著爹媽一塊過人家高看你一眼,那是當舅兄的。以後你是誰?
就像今天,以前家裡來了人,都過來同他們打聲招呼的,自從知道他們兩口子同爹媽分開過了,你看誰過來打招呼了。為什麼?心裡怎麼就沒點數呢?
那邊馬武菊的男人還說呢:“這也就是平時不在家裡,不然你看他們敢這樣成天哄騰不?”
馬武菊:“錢進不時常在家,武妮在家呢,原來的時候人家不過來咱們家,那是怕麻煩了咱們,以後你再看,我不說,你隻管看著。”
馬武菊男人有自己的道理:“可過日子靠這些總是不行的。”
馬武菊:“確實不行,可咱們家的廂房怎麼起來的,沒有武妮這些朋友幫襯能這麼快蓋上?大強家裡蓋房子,你看有這樣的場景嗎?大強媽,天天晚上串門子,找人給家裡蓋房子幫工,你看他們家有人去嗎?”
馬武菊男人沒吭聲,可看的出來怕是沒走心的,心裡還不服氣。
最後馬武菊男人:“日子都是一點點過起來的。人氣也是一點點攢起來的。”
好吧,馬武菊能說什麼,有這個心氣總比沒有這個心氣好。
第二天就是過年,吳春梅都被請出廚房了,人家錢進在廚房當大廚,馬繼業給姑爺打下手。
馬武菊男人進來的時候,臉色又紅了,好歹知道說什麼了:“我去放桌子,一年到頭他們娘幾個伺候咱們吃吃喝喝的,今兒咱們爺幾個乾活,讓他們娘幾個舒坦舒坦。”
馬繼業還納悶呢,二姑爺這是分家就開竅了?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分家才對。
那邊錢進笑眯眯的接住話頭:“二姐夫,我以後得同你學,我得體貼我們家武妮一些。”
馬武菊男人又臉紅了:“那個也不用,爺們有爺們的事情,這不是過年嗎。”
差點說出來要不是你來廚房,我根本就不會過來這邊。更怕錢進覺得他是招贅的姑爺,天天收拾鍋碗瓢盆。
馬繼業心說,二姑爺的成色原來還那樣兒。
錢進那邊樂嗬嗬的:“二姐夫說的對,女人能給咱們生孩子,咱們那是生不出來的,男人就得做男人該做的事情,爸你放心,我肯定學會伺候月子。”
然後看向馬武菊男人:“二姐夫我領會對了吧。”
不等馬武菊男人回答,錢進又說了:“二姐夫,你遞給我一個盆子,涮一下。”
馬武菊男人,剛好手邊就有盆子,順手就遞過去了。
然後錢進開口:“二姐夫,那個鹽遞給我一下,勺子,勺子呢。二姐夫,麻利點,鍋糊了。”
然後初放裡麵就看到馬武菊男人一趟趟的溜腿了。錢進那邊不慌不忙的支遛著玩,男人該做的事情,哈。看把你教明白了不?
馬繼業那邊就笑了,老二家的這點能耐,在老五家的麵前根本就擺布不開。
看看讓老五家的給遛的。
等到開飯的時候,馬武菊男人覺得這頓飯好像哪哪都有他的身影,吃的倒是真的挺香的。
吃過飯,馬武菊男人後知後覺的讓妹夫給遛了,幽怨的看過去,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結果吃過飯之後,人家老丈母孃說話了,咱們家三個大老爺們,錢進做飯,你爸打下手,你啥都不會乾,收拾收拾桌子吧,不然錢進該說我偏心了。
馬武菊男人感覺吃的東西特彆頂,怎麼就我什麼都不會乾了,錢進做飯的時候,我可是一會都沒閒著。桌子還是他擺放的呢。
錢進可不會說,我二姐夫一直沒閒著,人家錢進就帶著馬玲:“姨父帶你放鞭去,咱們熱哄熱哄。二姐夫你受累了。”
武妮拽著馬武菊就跟著出去了,剩下老丈人老丈母孃,馬武菊男人心說,我不乾誰乾?
馬繼業那邊看著錢進折騰二姑爺,錢進還過來這邊賣乖:“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保準讓二姐夫明白過來怎麼給人當姑爺。什麼是真男人。”
人家不說上門女婿,可作為姑爺,你拿腔拿調的那不行。
再說了,你也沒混到這份上呢不是。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沒有就彆硬撐著。
老丈人那麼江湖義氣的爺們,能忍下二姐夫這個性子,那肯定是為了家裡二姐,老丈人盼著閨女好的。
老丈人不方便出手的,那就得他來。
所以錢進說當兒子一樣給家裡閨女們撐腰這話,不是假的。人家都出手了。
馬繼業心裡痛快,他們連襟之間,誰有本事誰收拾誰,那是他們的事情,比他開口強多了,深得他心:“錢進呀,爸就沒把你當姑爺,你就是我兒子。”
錢進:“那肯定是,咱們爺倆那什麼關係。”然後翁婿兩人一塊放鞭炮去了。
吳春梅:“你爸往年光看著彆人家放鞭炮了,嫌棄家裡沒有個陪著他哄騰的人,現在好了。”
馬武妮看著那邊的翁婿,幽幽的來了一句:“我就覺得吧,我這個男人給我爸找的。”
馬武菊心思沒在這裡,一眼一眼的往屋裡看呢。自家那個男人,小心眼,回頭怕是年都過不好。
馬武妮:“原來的時候你招贅在家,不敢同姐夫撒氣,怕自家爹媽多想,跟著哄心。男人該受的氣,都讓你受了,現在你還受這份氣做什麼,你們兩個人過日子,沒有爹媽在邊上,你還什麼都忍著,咋地忍者神龜呀。”
馬武菊心酸,自己心裡這點事,家裡姐妹都看在眼裡呢:“你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