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馬繼業看不過去了:“要說栽樹這事,我們家二姑爺那是有點琢磨的,咱們家武妮秋後栽樹的事情,老二家的去過幾次。”
馬武菊男人欣喜,老丈人還是知道他有點本事的:“那個,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
大夥:“啊。”然後就進行下一個話題了。
莊稼人誰栽樹種地沒點自己的心得?你說不出來點什麼,人家真的不會楞捧著你。關鍵是你沒有這個身份。
過來這邊,主要還是同武妮打聲招呼,誰不知道武妮的加工廠那邊用人,過了年大夥都沒有事乾先打聲招呼。
武妮用人的時候,也好說上話去。
馬武菊男人就不說話了,他是明白了,這些人就不是衝著他來的,埋怨老丈母孃招呼他過來做什麼?
在這邊乾撅著嗎?那臉色真的不算是好看。
吳春梅能說什麼,機會這真的給這個姑爺了,可你自己把握不住你怨誰,甩臉色給誰看?
錢進那邊同人嘮嗑,天南地北的就沒有冷場的時候,他在外麵本來就見識廣,戰友天南地北的都有,風俗習慣都能說上兩句。
都要中午了這群人才散場,誰都說錢進這小子出去幾年是真的長見識了。
讓馬武菊男人心酸的是,還有人特意同武妮打招呼,說他們晚上有空就過來串門。
愣是沒人把他放在眼裡,沒人說到他們家過去串門。
馬繼業看著二姑爺歎氣,錢進拽著老丈人進廚房了:“這事,您就讓他自己琢磨去,您是長輩,不用照顧誰的情緒。”
讓錢進說就是好人慣的,誰都照顧你麵子,照顧習慣了。
二姐夫的問題就是老丈人開始沒敲打出來。
當然了肯定不能這麼說:“您太寵孩子了。”
撲哧吳春梅就笑出來了,這小子壞事做了,好人當了。最後還用了這麼一個說法,夠惡心人的。
馬繼業開始還覺得沒問題,越想越不是滋味,惱了。追著錢進想要打人,結果錢進跑了。
馬繼業都愣眼了:“跑了,看到了沒有,他跑了。”
吳春梅徹底笑開了:“這是一個真的沒有把自己當姑爺的。”
馬繼業氣的:“我還能追著他收拾不成,成什麼了?”
吳春梅心說,成父子了唄。你不是挺樂意的嗎。
然後馬繼業去廚房了,鐺鐺的剁排骨,乾的賊起勁:“這小子是不是故意跑路的,就想要我一個人做飯?”
跟著就是一句:“再拿兩根大棒骨來,那玩意吃了有勁,得給這小子補補。”
吳春梅不搭理他了,那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嗎。這個姑爺纔是真的讓你慣的沒邊了呢。還拿兩根大棒骨,一頭豬有幾根大棒骨?
大初一的,吃飯的時候,馬武菊男人還是怏怏不樂的。這就有點不懂事了。
馬武菊跟著都心情一般。讓馬繼業同吳春梅看了,心裡能高興嗎?
吃過飯吳春梅就同馬武妮嘀咕:“你說大過年的,他給誰甩臉色呢。”怕給馬繼業添不痛快,隻能同親閨女叨叨兩句。
馬武妮:“那不是一直這樣嗎,你怎麼就今年挑刺了?”
吳春梅被閨女給噎了一句,才反應過來,往年二姑爺也這個德行。還不願意見人。
怎麼就今年她挑刺了呢?難道都是她的問題,真的有了錢進這個姑爺,看誰都不順眼了。
扭頭看看錢進,錢進回給丈母孃一個燦爛的微笑,哪哪都那麼順心呢,這就是人比人得扔。
吳春梅:“這不是我的問題,你看看,誰看到錢進能不稀罕。”馬武妮能說什麼,錢進就是男狐狸精潛質。
錢進:“你們娘倆看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沒有做。”
馬武妮嗤笑,你不做就夠二姐夫喝一壺的了,你還想做什麼?
吳春梅看姑爺看呆了,怪不好意思的,岔開話題:“明老三兩口子也回來,熱哄了。”
馬武妮悻悻然的:“有我二姐夫受的了。讓他長長見識吧。”
吳春梅感覺不好,這孩子要憋大的。
吳春梅:“你彆亂來,你二姐不見得念你的好。”
馬武妮雙手一攤:“我什麼都不用做,就這麼幾個姑爺坐一塊,他自己就不自在。”
這話說出來,吳春梅氣的拍打馬武妮好幾下,糟心呢“過去的時候你咋不說呢”吳春梅沒問,可眼睛裡麵就是這個意思。
馬武妮:“過去的時候,不是給他麵子,那是給你們麵子,現在分開過了,誰給誰麵子呀,誰還顧著他的臉?該讓他認識認識自己了。過個日子,老爺們把自己弄得林黛玉一樣,還悲秋傷春的,好人慣的。”
跟著:“他還沒有人家林黛玉的家世,才學,容貌也沒有。”
吳春梅眨眨眼,林黛玉,誰呀?印象不深呢。
馬武妮就知道,這年頭吧,真不是誰都知道林妹妹的:“就是說他啥啥都不行。”
吳春梅揚手想打人,還是沒收拾到位,不然怎麼就什麼都敢說。
不過吳春梅回去就琢磨了,為什麼以前二姑爺也這樣,幾個閨女都忍著讓著照顧著,可自從這錢進成了姑爺,閨女們心態就變了,對這個老二家的,不那麼忍著讓著哄著的了。
連她都覺得老二家的不像話。肯定不是錢進的錯,畢竟是他們心思變了。
說白了,還是信任問題,得說錢進還是不一樣的,在閨女們心裡,錢進就是比彆人可靠。
想到這裡差點掉眼淚。閨女們還是替他們老人考慮的多,還不是怕他們當爹媽的中間為難嗎。
馬繼業瞧著吳春梅臉色不對:“你這婆娘,外麵被欺負了咋地?”
吳春梅擦擦眼角:“亂說,我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
馬繼業:“嘿嘿那倒是。”跟著:“那你掉什麼眼淚,孩子們讓你不痛快了。”
吳春梅:“沒有,我就是想到,或許當初就該聽你的。”
馬繼業那真是想不來起,當初什麼事了:“你這個人,怎麼還說這個,家裡那麼多事,那不都是咱們商量著來嗎。你後悔什麼,肯定是我當初沒做對。”
吳春梅拍了馬繼業一下:“睡覺。”當初的事情,現在提了也是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