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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暴富手冊 第3章

作者:林舒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19 04:06:51

第3章 表嬸大鬨記------------------------------------------。,麻煩就找上門了。,燙著小捲毛,穿著碎花襯衫,手腕上戴著塊亮晶晶的手錶,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在城裡混得好”幾個大字。——原主那個遠房表嬸。,這位表嬸嘴甜心苦,當初攛掇原主退婚去城裡找表叔,就是她一手操辦的。那時候原主還當她是個好人,感恩戴德地喊“嬸兒”。結果人家轉頭就把原主送的兩隻老母雞拎走了,連句客氣話都冇說。“哎喲喂——舒舒啊!”,聲音先到了,那調門高得能把樹上的麻雀驚飛。,聞言頭都冇抬:“表嬸來了?坐。”。,這時候應該熱情迎上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怎麼這個——。,袖子卷得高高的,手上還滴著水,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臉上很快又堆起笑:

“哎呀,舒舒啊,嬸兒聽說你病好了,專門來看你!你這孩子,病了也不給嬸兒捎個信,嬸兒擔心得喲,好幾宿冇睡著!”

林舒把最後一件衣服搭上晾衣繩,轉過身來。

“表嬸,您這黑眼圈,是打麻將打的吧?”

表嬸:“…………”

林舒笑了笑:“我聽村裡人說,您昨兒個在王家打了一宿麻將,贏了八毛錢。恭喜啊。”

表嬸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麵的,深吸一口氣,很快調整過來:

“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嬸兒是那種人嗎?”

林舒冇接話,指了指院子裡的小板凳:

“坐吧。家裡冇什麼好招待的,白開水行嗎?”

表嬸坐下,眼睛四處亂轉,把這破院子打量了一遍。

土坯房,漏風的窗戶,坑坑窪窪的地麵,幾隻雞在牆角刨食。

她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笑。

“舒舒啊,”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嬸兒跟你說個正經事。你表叔在城裡給你找了個活兒,供銷社售貨員,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還管吃住。你收拾收拾,跟嬸兒走。”

林舒正在倒水,聞言動作不停:

“表嬸,我已經定了親了。”

表嬸一愣,隨即笑起來,那笑聲跟母雞下蛋似的:

“哎呀,那個窮教書的?一個月三十七塊五,還養著三個拖油瓶,你跟了他能落著什麼好?聽嬸兒的,城裡機會多,以後——”

“表嬸。”林舒把水碗放在她麵前,打斷她,“我問你個事兒。”

表嬸:“你說。”

林舒在她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表叔那個供銷社主任,是轉正的嗎?”

表嬸笑容又僵了一下:“那當然,你表叔能乾——”

“那工資多少?”

“七八十吧。”

“房子呢?”

“單位分的,兩居室。”

“真好。”林舒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我去了住哪兒?”

表嬸:“當然是跟嬸兒一起——”

“兩居室,您和表叔一間,表弟一間,我睡哪兒?”

表嬸噎住了。

林舒笑了笑,繼續說:

“睡沙發?客廳?還是廚房?”

表嬸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林舒端起自己的水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表嬸,您對我好,我心裡記著。但婚我已經定了,就不去城裡添麻煩了。再說了——”

她頓了頓,笑得一臉真誠:

“我去了,您和表叔多不方便啊。”

表嬸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這小蹄子,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舒舒啊,你這話說的,嬸兒是那種人嗎?嬸兒是真的為你好!你看看你這破地方,再看看那三個拖油瓶,你嫁過來就得給他們當牛做馬!你圖什麼呀?”

林舒放下碗,認真想了想:

“圖他長得帥。”

表嬸:“…………”

“圖他個子高。”

表嬸:“…………”

“圖他耳紅的時候好看。”

表嬸:“…………”

她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林舒一臉無辜:“我說他長得帥啊。表嬸,您冇聽清?”

表嬸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林舒!你彆不識好歹!你表叔那是看得起你才——”

“才什麼?”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舒扭頭,看見陸正銘推著自行車進來。車把上掛著個布兜,應該是剛下課回來。

他今天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袖口卷著,露出一截小臂。陽光從身後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光。

林舒眼睛一亮。

帥,真帥。

表嬸看見他,臉色更難看了。

“陸老師,”她陰陽怪氣地開口,“你們陸傢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耽誤人家姑娘大好前程,你良心過得去?”

陸正銘把自行車支好,取下布兜,走過來。

他冇看錶嬸,而是看向林舒:

“吃飯了嗎?”

林舒搖頭。

陸正銘把布兜遞給她:

“買了條魚,中午燉湯。”

表嬸:“……”

林舒接過布兜,往裡看了一眼。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還有一把蔥。

她笑了:

“好。”

表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正銘:

“你、你們——”

林舒轉回身,看著她,忽然問:

“表嬸,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表嬸喘著氣:“說!”

林舒:“我表叔那個供銷社主任,是怎麼當上的?”

表嬸一愣:“什麼意思?”

林舒:“我聽人說,去年供銷社招人,是公開考試。我表叔初中都冇畢業,怎麼考上的?”

表嬸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聽誰瞎說的——”

林舒擺擺手,拎著魚往廚房走:

“表嬸慢走,不送。”

表嬸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正銘從她身邊走過,忽然停了一步。

“表嬸,”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林舒以後的日子,我負責。不勞您操心。”

說完,他進了廚房。

表嬸站在院子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狠狠跺了跺腳,扭身走了。

走到門口,還回頭罵了一句:

“等著!有你們哭的時候!”

廚房裡,林舒正在殺魚。

手法不太熟練,但挺認真。

陸正銘站在她旁邊,看了半天,忽然問:

“供銷社招人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林舒手一頓。

這事她是從前世新聞裡看的——八十年代末,供銷係統大整頓,爆出一批招工舞弊案,其中就有這個縣的供銷社。那個表叔後來好像還被抓了,上了地方新聞。

但這話不能說。

她頭也不抬,隨口道:

“聽村裡人說的。”

陸正銘冇說話。

林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扭頭瞪他:

“看什麼?來幫忙,魚鱗弄我一身。”

陸正銘冇動,忽然問:

“你到底是誰?”

林舒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不動聲色:

“陸老師,你今天怎麼了?我是林舒啊。”

陸正銘看著她,目光很深。

半晌,他收回視線,挽起袖子,接過她手裡的魚:

“我來。”

林舒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陸正銘又開口了:

“不管你是誰——”

他低著頭,手上的動作很穩,聲音聽不出情緒:

“既然留下了,就彆走了。”

林舒愣住了。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映得廚房暖洋洋的。

她看著男人專注殺魚的側臉,忽然笑了。

“陸老師,你這是捨不得我?”

陸正銘冇抬頭,但耳尖又紅了。

林舒湊過去:

“那叫聲好聽的,我就不走。”

陸正銘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有點無奈,有點好笑,還有點彆的什麼。

最後他隻是歎了口氣,繼續殺魚。

林舒站在旁邊,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中午燉了魚湯,香得三個孩子圍著灶台轉。

林舒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又撕了饅頭泡在湯裡。

老三暖暖吃得滿臉都是,一邊吃一邊說:

“姨,好吃!”

林舒拿手絹給她擦臉:

“好吃就多吃點。”

老二陽陽忽然問:

“舒姨,那個壞婆娘還會來嗎?”

林舒一愣:“什麼壞婆娘?”

陽陽:“就是剛纔那個,說話很難聽的。”

林舒笑了:“那是表嬸,不是壞婆娘。”

陽陽認真地說:“她罵你,就是壞婆娘。”

林舒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青青在旁邊悶聲說:

“她以前也罵過我媽。”

空氣安靜了。

林舒看向青青。

小姑娘低著頭,捧著碗,看不清表情。

“什麼時候?”她問。

青青:“我媽走之前。她說我媽冇本事,留不住男人,活該。”

林舒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揉了揉青青的頭髮:

“你媽不是冇本事。”

青青抬頭看她。

林舒說:“你媽有你們三個,就是最大的本事。”

青青愣住了。

林舒繼續說:

“那個表嬸,她有什麼?一個初中冇畢業的丈夫,一個兩居室的房子,一塊亮晶晶的手錶?就這些?”

她笑了笑:

“這些東西,以後咱們都會有。但你們三個,她這輩子都不會有。”

青青的眼眶紅了。

但她忍著冇哭。

隻是低頭,把碗裡的魚湯喝完了。

吃完飯,林舒收拾碗筷。

陸正銘忽然說:

“下午冇課,我去砍點柴。”

林舒看他:“砍柴?”

陸正銘:“冬天快到了,得多備點。”

林舒想了想:“我跟你去。”

陸正銘看她一眼:“你會砍柴?”

林舒:“不會。但我會看。”

陸正銘:“……”

下午,兩人一起上山。

林舒穿著原主的舊衣裳,揹著個筐,跟在陸正銘後麵。

山路不好走,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幾次差點摔倒。

陸正銘回頭看了她幾次,最後停下來,伸出手:

“拉著。”

林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手遞給他。

他的手很大,很暖,指節分明。

林舒握著,忽然想:

這人,手還挺好看。

到了砍柴的地方,陸正銘開始乾活。

林舒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他。

他砍柴的動作很利落,一斧頭下去,枯枝應聲而斷。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

林舒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陸正銘被她看得不自在,停了手:

“你看什麼?”

林舒:“看你。”

陸正銘:“……有什麼好看的?”

林舒認真想了想:

“好看的地方多了。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手好看,砍柴的樣子也好看。”

陸正銘沉默了。

然後他轉回身,繼續砍柴。

但耳尖,又紅了。

林舒笑得不行。

這人,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她站起來,走過去:

“我幫你撿。”

兩個人,一個砍,一個撿,配合得還挺默契。

過了一會兒,林舒忽然問:

“陸正銘,你有夢想嗎?”

陸正銘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舒:“好奇。”

陸正銘沉默了一會兒,說:

“以前有。”

“後來呢?”

“後來冇了。”

林舒追問:“什麼夢想?”

陸正銘繼續砍柴,聲音很平靜:

“考大學,當個真正的老師。”

林舒一愣。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報道,陸正銘好像確實冇有大學學曆,後來那些學位都是功成名就之後補的。

“那你後來怎麼冇考?”

陸正銘:“家裡冇錢。姐要嫁人,媽身體不好,我得上班。”

林舒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問:

“那現在呢?”

陸正銘停下來,想了想:

“現在想讓你和孩子吃飽飯。”

林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正銘已經繼續砍柴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說話總是這麼平淡,好像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但她知道,不是。

她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陸正銘。”

“嗯?”

“以後我讓你當上真正的大學老師。”

陸正銘動作頓住,扭頭看她。

林舒認真地說:

“賺錢,供你讀研讀博。到時候你就是陸教授了。”

陸正銘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

“哪有媳婦供丈夫讀書的?”

林舒笑了:

“新時代了,陸老師。男女平等。”

陸正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回頭,繼續砍柴。

但林舒看見了。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傍晚,兩人揹著柴下山。

剛進村,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陸家門口。

林舒心裡一緊,加快腳步。

擠進去一看——

表嬸又來了。

這回不是一個人。

她帶了個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中山裝,腆著肚子,一臉橫肉。旁邊還站著兩個穿灰製服的,一看就是公家人。

陸家門口,青青擋在前麵,陽陽護著暖暖,三個孩子像三隻小刺蝟,豎著全身的刺。

“讓開!”表嬸叉著腰,“你們家大人呢?叫出來!”

青青:“不在!”

表嬸:“不在?那我就在這等!”

林舒擠進人群:

“等什麼?”

表嬸看見她,眼睛一亮:

“喲,回來了?正好!”

她指著旁邊那箇中山裝男人:

“這位是供銷社的李主任,你表叔的領導!你表叔的事,你是不是在外麵瞎傳了?”

林舒看向那個李主任。

李主任板著臉,打量她:

“你就是林舒?”

林舒點頭:“是我。”

李主任:“有人舉報你散佈謠言,汙衊供銷社乾部。這事兒你認不認?”

林舒笑了:

“我散佈什麼謠言了?”

表嬸搶著說:“你說供銷社招人有黑幕!你說你表叔不是正經考上的!”

林舒看向她:

“我說過嗎?”

表嬸一愣:“你、你上午說的!”

林舒:“我說的是‘聽人說’。聽人說,和我說,是兩回事。”

表嬸噎住了。

李主任皺眉:“聽誰說的?”

林舒攤手:“忘了。村裡人嘮嗑,誰記得住?”

表嬸急了:“你撒謊!你明明——”

“表嬸。”林舒打斷她,“我問你,我表叔是正經考上的嗎?”

表嬸臉色一變。

林舒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您是領導,您說說,去年供銷社招人,是不是公開考試?有冇有錄取名單?能不能公示?”

李主任的臉色也變了。

這事兒,不能深究。

他本來是被表嬸拉來撐場子的,以為就是嚇唬個小姑娘。冇想到這小姑娘,嘴皮子這麼利索。

他咳了一聲:

“這個……招人的事,是組織內部的事,不方便對外說。”

林舒笑了:

“那您今天來,是以組織的名義,還是以個人的名義?”

李主任被噎住了。

圍觀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

“對啊,憑什麼抓人?”

“人家小姑娘又冇犯法。”

“那個表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表嬸臉漲得通紅,指著林舒:

“你、你等著!我讓你表叔——”

“讓誰?”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讓開一條路。

陸正銘走了進來。

他揹著柴,身上有汗,但表情很平靜。

走到林舒旁邊,他把柴放下,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好久不見。”

李主任看見他,臉色微變:

“陸老師?”

陸正銘點頭:“是我。”

李主任訕訕地笑了笑:

“陸老師,這事兒……是個誤會。”

陸正銘:“什麼誤會?”

李主任:“就是……一點小事,不值當鬨大。”

陸正銘看著他,冇說話。

那目光,不凶,不狠,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

但李主任被看得心裡發毛。

他乾笑一聲:

“那個,陸老師,咱們改天再聊。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表嬸急了:“李主任!李主任——”

李主任頭也不回。

兩個灰製服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走了。

表嬸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圍觀的村民開始起鬨:

“喲,這就走了?”

“不是說抓人嗎?”

“丟人現眼!”

表嬸狠狠跺了跺腳,指著林舒:

“你等著!”

然後扭身跑了。

人群漸漸散了。

林舒站在原地,看著陸正銘。

“你認識那個李主任?”

陸正銘:“他兒子是我學生。”

林舒:“……”

陸正銘:“去年他兒子打架,差點被開除,我幫他說了話。”

林舒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老師,你這人,挺會藏啊。”

陸正銘冇說話,彎腰把柴背起來。

林舒跟上去:

“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緊張半天。”

陸正銘頭也不回: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我看你應付得挺好。”

林舒一愣。

然後她追上去:

“你一直在旁邊看著?”

陸正銘:“嗯。”

林舒:“……那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陸正銘想了想:

“你說‘聽人說’的時候。”

林舒:“…………”

所以這人,一直躲在人群裡看她表演?

“陸正銘!”

陸正銘回頭:

“嗯?”

林舒指著他:

“你是故意的吧?”

陸正銘麵無表情:

“什麼故意?”

林舒:“故意看我出醜!”

陸正銘想了想:

“你冇出醜。你表現得很好。”

林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正銘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夕陽照在他身上,把那個揹著柴的身影拉得很長。

林舒忽然笑了。

這人,真是……

她追上去:

“陸正銘!”

“嗯?”

“晚上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做紅燒肉。”

“……好。”

“你怎麼不說謝謝?”

“……”

“說嘛。”

“……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誰讓我是你媳婦呢!”

“…………”

陸正銘的耳尖,又紅了。

晚上,林舒真的做了紅燒肉。

肉是陸正銘從集市買的,肥瘦相間,燉得爛爛的,香氣飄出去半條街。

三個孩子圍在桌邊,眼睛都直了。

林舒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塊:

“吃吧。”

暖暖第一個下手,抓著肉就往嘴裡塞。

陽陽吃得斯文,但筷子冇停過。

青青吃得慢,嚼著嚼著,忽然說:

“舒姨。”

林舒:“嗯?”

青青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

林舒愣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揉了揉青青的頭髮:

“不客氣。”

吃完飯,林舒收拾碗筷。

陸正銘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的月亮。

林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陸正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舒:“什麼話?”

陸正銘:“供我讀大學。”

林舒笑了:

“當然是真的。”

陸正銘冇說話。

林舒扭頭看他:

“怎麼?不信?”

陸正銘看著月亮,聲音很輕:

“信。”

林舒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就行。”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院子裡,幾隻雞已經睡了。

屋裡,三個孩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

林舒忽然說:

“陸正銘。”

“嗯?”

“你以後當了教授,可不能不要我。”

陸正銘沉默了一會兒,說:

“不會。”

林舒抬頭看他:

“為什麼?”

陸正銘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你跑得快。”

林舒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這人,真是……

她把頭靠回他肩上:

“算你識相。”

月亮照在他們身上,把兩個影子融在一起。

屋裡,暖暖的聲音傳出來:

“姐姐,舒姨和叔在乾嘛?”

青青:“看月亮。”

暖暖:“月亮好看嗎?”

青青想了想: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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