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穿著軍褲的長腿邁了出來,鋥亮的翻毛皮鞋,重重地踏在了地上。
陸振國,來了。
06我下了車,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製服的公安同誌。
我冇看院子裡那個已經麵如死灰的林景明,也冇理會旁邊驚呆了的蘇家二老。
我的目光,徑直落在了蘇晚秋身上。
她站在那裡,手裡捏著我給她的報案回執,眼睛又紅又腫,像隻受了驚的兔子,但脊梁,卻挺得筆直。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那故作堅強的防線,瞬間崩塌。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我走到她麵前,脫下身上的軍大衣,披在了她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大衣上,還帶著我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
“回家了。”
我說。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蘇晚秋哭得更凶了。
我轉過身,這纔將視線投向林景明,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林景明同誌,我愛人說,你手裡有她寫的信?”
林景明雙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
他手裡的那疊信紙,此刻像燒紅的烙鐵。
“我……”“拿出來。”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正好,讓公安同誌做個鑒定,看看這些信件,是屬於正常通訊,還是可以作為你長期騷擾、威脅、破壞軍婚的證據。”
“破壞軍婚”四個字,像四記重錘,狠狠砸在林景明的心上。
他知道,這個罪名有多重。
在這個年代,這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被送去勞改。
他手一抖,信紙散落一地。
我身後的公安同誌上前一步,麵容嚴肅:“林景明,現在我們懷疑你涉嫌多起案件,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林景明徹底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我磕頭如搗蒜:“陸營長,我錯了!
我不是人!
我再也不敢了!
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冇有理會他的哭嚎,隻是彎下腰,將散落在地上的信紙,一張一張,撿了起來。
然後,我走到蘇父蘇母麵前,將信紙遞給他們。
“叔,嬸,這些東西,你們處理吧。”
蘇父接過信,看也不看,直接扔進了灶膛裡。
熊熊的火焰,瞬間將那些不堪的過往,吞噬得一乾二淨。
看著林景明被公安帶走時那絕望的背影,蘇晚秋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走到我麵前,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振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