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她忽然想起了口袋裡那個硬邦邦的牛皮紙包。
陸振國的話在她耳邊響起:“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能打開。”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她顫抖著手,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個紙包。
在林景明和她父母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層一層地打開。
裡麵冇有錢,冇有信,隻有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報案回執,和一張電報局的收據。
報案回執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茲收到陸振國同誌舉報,反映其愛人蘇晚秋同誌,長期受到同鄉林景明同誌的騷擾與信件威脅,我局已正式立案偵查。
落款是金華市公安局,時間是他們出發前一天。
而那張電報收據上,隻有四個字:收網,速來。
蘇晚秋的眼淚,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原來,他早就洞悉了一切。
他冇有當麵戳穿,是顧及她的臉麵。
他放任她跟林景明回來,是想讓她親眼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麵目。
他讓她帶著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束縛她,而是給了她一把反擊的利刃!
他甚至……連她可能會被信件威脅都算到了!
這個男人,這個被她認為木訥、不懂風情的男人,是用怎樣深沉的愛和如海的智慧,在背後為她鋪平了一切!
“林景明。”
蘇晚秋抬起頭,抹掉眼淚,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亮和堅定,“你不是有信嗎?
拿出來。
我們現在就去公社,再去縣公安局,讓領導們好好看看,這些信,連同我丈夫的報案回執,到底誰占理!”
她揚起手中的回執,那鮮紅的印章,像一團火焰,灼傷了林景明的眼睛。
林景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在他眼裡頭腦簡單的“兵痞”,竟然會有如此深沉的心機!
騷擾?
威脅?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他這輩子都完了!
“你……你嚇唬誰!
這是假的!”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真是假,去公安局問問不就知道了?”
蘇晚秋一步步向他逼近,“或者,我丈夫也快到了,你可以當麵問問他。”
“他……他怎麼會來?”
“我發的電報,請君入甕。”
蘇晚秋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話音剛落,院子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後伴隨著一個急刹車,停在了她家門口。
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霸道地停在那裡。
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