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打出了家門,把蘇晚秋鎖在了屋裡。
可我鎖得住她的人,鎖不住她的心。
這一世,我看著他們,忽然就笑了。
“行啊。”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蘇晚秋和林景明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行。”
我重複了一遍,從口袋裡掏出我一個月的津貼,數出大半,連同幾張嶄新的糧票,一起拍在桌上。
“路上用。
火車票我明天去團裡給你們申請,軍屬優先,能買到臥鋪。”
蘇晚秋徹底傻眼了,那雙總是含著一汪秋水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茫然”的情緒。
林景明臉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他預想中的暴怒、爭吵、夫妻反目,全都冇有發生。
陸振國這個木頭疙瘩,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這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後麵準備好的一百句“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們隻是兄妹情”全都憋死在了喉嚨裡。
“振國……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蘇晚秋小聲問。
“怎麼會?”
我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拿出我最寶貝的那雙翻毛皮鞋,蹲下身,用布沾著鞋油,一下一下,仔細地擦拭著。
油亮的黑色倒映出我冷硬的臉龐,“你是軍嫂,你回家過年,我這個當丈夫的,難道還要攔著?
讓人家戳我們軍人的脊梁骨,說我們陸家人冇氣度?”
我擦得很慢,很有節奏。
這是我前世死前在療養院裡養成的唯一習慣。
每當想起那場大火,我就擦皮鞋,好像這樣,就能把記憶裡的血和灰塵,全都擦掉。
蘇晚秋看著我蹲在地上的背影,看著我擦鞋的動作,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覺得今天的陸振國,陌生得可怕。
02第二天一早,我果然拿回了兩張去往金華的臥鋪票。
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比團長的批條還難弄。
我把票遞給蘇晚秋的時候,她捏著那兩張小小的硬紙片,手心直冒汗。
“振國,這……這太貴重了。”
“應該的。”
我淡淡地說,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嶄新的軍用水壺,和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麵裝了些罐頭和乾糧,路上吃。
出門在外,彆省著。”
林景明的眼睛都快粘在那幾個牛肉罐頭上了。
這可是軍用特供,市麵上你有錢都買不到。
他掩飾著自己的貪婪,假惺惺地推辭:“陸營長,這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