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1985年,妻子蘇晚秋正用那雙小鹿般的眼睛瞅著我,怯生生地問,能不能讓她那個“表哥”陪她一起回老家過年。
上一世,我一腳踹翻了桌子,罵她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她哭著跑了,最終跟著那個男人死在了一場意外的火災裡,一屍兩命。
而我,守著活寡,在邊境的炮火中踽踽獨行了三十年。
這一世,我看著她和她身旁那個眼神躲閃的男人,平靜地吐出一口菸圈,撚滅了菸頭。
“可以,”我點頭,甚至掏出錢夾,“路途遙遠,錢和票都帶夠。
不夠,我再去想辦法。”
蘇晚秋愣住了,那個叫林景明的男人,也僵住了。
他們不懂,我這輩子不擋著他們了。
我親自送你們上路,看你們怎麼死。
01“振國,我……我想家了。”
蘇晚秋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攪得我頭疼。
我剛從一場慘烈的演習中重生回來,滿腦子還是上一世她和那個叫林景明的男人相擁著,被燒成焦炭的模樣。
耳邊,是軍區大院裡長舌婦們的竊竊私語:“聽說了嗎?
陸營長的媳婦,跟個野男人跑了!”
“振國?”
她又喊了一聲,手緊張地絞著衣角,“過年,我想回家看看。
景明哥……他說正好順路,能陪我一起。”
來了,就是這句話。
上一世,這句話就是我們婚姻崩潰的導火索。
我,戰鬥英雄陸振國,鐵血營長,卻管不住自己老婆那顆想往外飛的心。
我把她對她竹馬的依賴,當成了親人間的熟稔;我把她無視我感受的請求,當成了不諳世事的天真。
我以為軍人的天職是奉獻,所以我讓她獨守空房,我以為男人的擔當是包容,所以我對她的越界一忍再忍。
直到最後,換來的是家破人亡的錐心之痛。
我猛地睜開眼,眼中的血絲讓蘇晚秋嚇得後退了半步。
她身邊的林景明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後,擺出一個保護者的姿態,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多可笑啊。
在我的家裡,用我的錢糧,睡著我的……算了,還冇到那一步。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良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在這個樸素的八十年代,顯得有幾分“城裡人”的派頭。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隻懂得打打殺殺的莽夫。
上一世,我怒吼著,把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