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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眼睛，端起碗，一口乾了。
陳大山又倒一碗，對著週三癩子。
“叔，這碗敬您。您教我打獵，教我做人，您就是我親爹。”
週三癩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端起碗一口乾了。
陳大山倒第三碗，對著趙二牛。
“二牛，過去的事不提了。往後咱是兄弟。”
趙二牛眼淚刷就下來了，哆嗦著端起碗，一口乾了。
最後，陳大山倒了一碗酒，走到門口，對著外頭的夜空，慢慢灑在地上。
“敬那些幫過我的人。”
屋裡靜了一靜。
然後劉嬸說：“吃飯！菜都涼了！”
筷子動起來，碗筷響起來，說笑聲熱鬨起來。
陳大山坐下來，翠兒給他夾了一筷子肉。
“吃這個，我燉的。”
陳大山低頭吃了。
真香。
他抬起頭，看著這一屋子人。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個像樣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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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春天（大結局）
過了年，開了春。
山上的雪化了，樹梢上冒出嫩綠的新芽。
二月二，龍抬頭。
翠兒生了。
是個兒子，六斤八兩，哭聲震天響。
陳大山蹲在產房外頭，聽著那哭聲，手抖得厲害。
劉嬸推門出來，笑得合不攏嘴。
“大山，是個小子！”
陳大山站起來，腿都軟了。
他衝進去，看見翠兒躺在炕上，臉色蒼白，但眼睛亮亮的。
旁邊放著個小包裹，裡頭一張皺巴巴的小臉，正閉著眼睛睡覺。
陳大山蹲下來，看著那張小臉，半天冇動。
翠兒看著他那樣，笑了。
“傻了？”
陳大山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縮回來。
翠兒把他的手指過去，輕輕放在那小臉上。
溫的，軟的，滑的。
陳大山眼眶紅了。
“翠兒，謝謝你。”
翠兒搖搖頭。
“謝啥。咱倆的。”
週三癩子也來了，站在門口，看著那孩子，眼眶紅紅的。
陳大山站起來，走過去。
“叔，您給起個名吧。”
週三癩子愣住了。
“我起？”
“嗯。您起。”
週三癩子看著那孩子，看了很久。
“叫……叫念山吧。”
陳大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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