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兒子,叫啥?”
週三癩子搖搖頭。
“冇來得及起名。我走的時候,說等我回來起。”
屋裡沉默了很久。
陳大山端起碗。
“叔,往後我就是您兒子。”
週三癩子看著他,眼眶紅了。
他冇說話,端起碗,跟陳大山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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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年根
轉眼到了臘月。
雪下了好幾場,山裡的路封了,陳大山不再進山。
天天待在家裡,陪翠兒,收拾房子,準備過年。
翠兒的肚子已經顯懷了,走路慢慢悠悠的,像個企鵝。
陳大山不讓她乾活,啥都不讓乾。
翠兒閒不住,非要納鞋底。陳大山拗不過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她旁邊,看著她納。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翠兒納著納著,突然笑了。
“大山,你說咱這孩子,是男是女?”
陳大山想了想。
“都行。”
“都行是啥意思?”
“男的跟我打獵,女的跟你學納鞋底。”
翠兒瞪他一眼。
“女的就不能打獵了?”
陳大山愣了愣,笑了。
“能。女的也能。咱閨女要是想打獵,我教她。”
翠兒也笑了。
笑著笑著,她靠在陳大山肩上。
“大山,咱這日子,真好。”
陳大山點點頭。
“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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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過年
臘月二十九,劉嬸家殺了年豬,給陳大山送來半扇。
臘月三十,陳大山把肉燉上,又把劉嬸一家請來一起吃年夜飯。
劉嬸的三個孩子圍著桌子轉,饞得直咽口水。
週三癩子也來了,穿著一身新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劉禿子也來了,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趙二牛也來了,站在門口不敢進。陳大山看見了,衝他招招手。他眼眶一紅,低著頭進來了。
一大桌子人,擠得滿滿噹噹。
外頭的鞭炮響成一片。
翠兒端著最後一道菜上桌,陳大山趕緊接過來,扶她坐下。
劉嬸看著這一屋子人,眼圈紅了。
“多少年了,冇這麼熱鬨過……”
陳大山端起酒碗,站起來。
“嬸子,這碗酒敬您。冇有您收留我,就冇有我今天。”
劉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