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在傍晚時分,回到了自家房中,一麵默默回想金剛般若掌心法,一麵翻看綁腿,隻覺得這門西域青山宗的絕學,似乎有人刻意設置阻礙,令人不能輕易練成,他暗暗忖道:“金剛般若掌的精義,不外是練就剛猛無匹的內力,然後更以獨門心法,一口氣催動一十三重掌力。”
“我若是按部就班去修這門掌法,隻怕短短時日內難有什麼進境,但若是換過思路,直接以九頭龍王相催動,豈非一蹴而就?”
“九頭龍王相修成的內力足夠剛猛,此佛門無上神功本身就把內力練成九道,道道如龍,憑著九頭龍王相的根基,我雖然不能一口氣催動一十三重掌力,九重掌力卻無妨礙,雖然未夠登峰造極,也比鐵魔勒強多了。”
王衝盤算了諸般細節,覺得自己所思不差,就按照金剛般若掌的法門,暗暗運起九頭龍王相的無上佛門禪功,正要嘗試著一掌推出,忽然想起自己在厲青歌的道觀,把人家房舍打塌的事情,急忙收住了掌力,飄然出了園子。
在朋山縣內尋了一圈,也冇找到合適的場地,隻能出了朋山縣,飛馳出十餘裡,找到了一處山林。
王衝這次再無顧忌,運轉九頭龍王相,渾厚凝重,恢弘浩浩的無匹內力,一記金剛般若掌劈出,正中身邊的大樹,把一株碗口粗細的大樹當腰轟作兩段,中掌之處,樹乾儘碎,寸寸齏粉。
他預計的九重掌力,隻來得及發出一重,不由得甚是空虛,忙換了一株大樹,再次一掌拍出,這一次運勁稍緩,留力三分,掌勁烈烈,登時把樹乾打出一個焦黑的掌印,山間狂風一吹,整株大樹忽然由內噴發火焰,猛烈灼燒起來。
王沖人極愕然,顫聲說道:“為什麼原本好好的佛門掌法,經過九頭龍王相催動就變得這麼邪門?”
“是九頭龍王相神功大有問題,還是金剛般若掌有甚古怪?”
“嗯,也說不定這個世界的佛門就不正宗。”
王衝震驚過甚,未免有些呆呆滯滯,直到大樹的火焰開始蔓延到周圍,他是個現代人,知道山火一起便是大禍,連拍數掌,想要覆滅火焰,那株被摧殘的大樹飽受如此雄烈的掌力考驗,嘩嘩作響,樹枝搖晃,轟然倒落,摔在地上,寸寸碎裂,內焦微焰,呈現極度古怪的狀態。
良久之後,王衝稍稍舒了一口氣,壓下了驚恐,潛運九頭龍王相,又複嘗試了數次,漸漸摸索出了竅門,若是全力出手,就隻能發出一道剛猛莫京的掌力,極似金剛般若掌勁,若是運勁稍緩,就能連催九道掌力,隻是掌力前後疊加,極熾極烈,天然便帶一股灼灼火勁,跟金剛般若掌截然不同,就好似兩門武功。
王衝也搞不懂,九頭龍王相恢弘正氣,金剛般若掌也是佛門神功,兩門武功都極正緊,怎麼結合起來,卻生出古怪變化,變得邪氣森森?
他整整一夜都在苦苦琢磨,這兩門武功結合起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這一片山林可就遭了大殃,被他連拍折了二十八株大樹,折騰到了快天亮,王衝已經把“金剛般若掌”運用自如,隻是這門掌力怎麼都跟西域青山宗的武功不類,要麼全力出手,平平無奇,要麼連催九道掌力,能催生極烈火勁,打人還不知會怎樣,但打大樹能生烈焰,煞為神奇。
待得天色見亮,王衝住了手,正要回去朋山縣,卻聽得有馬蹄聲響,他欲待躲避,周圍的大樹已經儘被打折,被迫跟兩名騎士對照了麵。這兩名騎士在馬上不斷說話,一個哭哭啼啼,悲悲慼慼,一個義憤填膺,語帶鼓勵,兩人都是女子,兩人也早看到了王衝,其中一個微微驚喜,叫道:“原來是王衝公子!”另外一個卻眼睛睜大了,指著王衝,手指顫抖,一句“淫賊”就要脫口而出。
王衝也冇想到,自己居然撞到了南新蘭和鐵明珠,他下意識袖中取了摺扇,輕輕一抖,想要遮住麵孔,卻哪裡還來得及?心頭歎息一聲,暗道:“我本想做個好人,但奈何這世道逼人做鬼!”
南新蘭還冇什麼感覺,但鐵明珠一瞬息間,渾身寒毛就炸開了,她腦海裡轉了七八圈,登時就想明白了,哪怕自己和南新蘭聯手,也決計不是這個淫賊的對手,兩姐妹落入此淫賊手裡,必然要一起受辱,但上次王衝表現的古怪,輕輕易易就放過了她,若是佯做並不識得此淫賊,未必就冇有機會!
鐵梨山莊的大小姐還真不是個蠢人,她幾乎立刻就叫道:“原來是王衝公子,幸會幸會。”
王衝手搖摺扇,笑嗬嗬的說道:“幸虧不是誤會。”
南新蘭本來甚難過,但見到王衝,畢竟是幫她報仇的“恩人”,雖然南新蘭並不知道,王衝還救過她一次,仍舊欠身微福,說道:“上次的事兒多謝王公子仗義出手。”
王衝心道:“上哪次啊?”
他之所以救人的時候要戴了麵具,也讓孫鳴珂蒙麵,就是怕被南新蘭認出來,把身份秘密平白無端的交送給一個陌生女子,簡直蠢到冇邊了。
王衝偷偷觀察,見南新蘭並無顯得特彆親近,鬆了口氣,暗道:“應該隻知道孫豔奇那回,不知道周沙良那次。”微微拱手,說道:“也冇做什麼,隻是恰逢其會。”
鐵明珠可不知道,南新蘭殺了孫豔奇的事兒,南新蘭也不敢把這件事兒說出去,畢竟這件事太多糾葛了,隻覺得自己的好閨蜜和王衝之間頗有些古裡古怪,她暗暗忖道:“難道新蘭被白菊花擄走,其實確有其事?且是被這個白菊花擄走?”
“糟糕,新蘭莫不是**此淫賊之後,就對他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情愫?”
王衝心裡也在思忖:“南新蘭是無辜之人,不該濫殺,但鐵明珠曾被我擄掠,雖然她肯定不想被人知道曾落與淫賊之手,還在荒山破廟內被人玩了捆綁play一夜,但難保不會潑婦沉舟,須得想個法子把兩人分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此女,再栽贓給白菊花。”
……王衝:三十二相神變修持根本經有點邪門啊……
……三十二相神變修持根本經:那是你不會用!你要是會用,我就不是有點邪門,是天下第一邪門……
……四相正解:誰擱那吹牛逼呢……
……白菊花:呸呸呸……
……鐵明珠:我誓要跟這淫賊周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