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立刻就醒悟過來,說道:“新君傳承,是個大問題啊。”
盧幺娘說道:“天後這位唯一獨子,從小秘密養在宮外,極少有人得知其麵貌,怎會突然出現在江湖上?”
厲青歌說道:“不管如何,這事兒我都要儘快上報,稍稍遲了,難免出大事兒。”
蘇洛顏歎了口氣,說道:“厲姐姐此番上報,必然會受無數詰難,朝廷上下不知多少人,渴盼這位天後之子夭折。”
王衝摸了摸下巴,伸手一拍孫鳴珂,說道:“孫小弟,你不會就是天後之子罷?”
孫鳴珂愕然,三女儘皆苦笑,盧幺娘說道:“王衝公子莫要說此大不敬之語,天後之子比我小師弟大了好幾歲,倒是跟你年歲相近。”
王衝心頭兔兔一跳,訕笑道:“王某肯定不是天後之子,我也一把年紀了,如何還能不知道自己父母誰人?”
在場眾人倒也冇人懷疑他的身份,隻是王衝說了這句話之後,也未免有些忐忑,暗道:“我究竟是誰呢?希望不是白菊花,可也不要是什麼天後之子,這不是有太子命,冇太子命嗎?”
“一個命是命數,一個命是性命!”
“我要真是天後之子,一定要出請駐偏遠軍州,最好去海外當個什麼王爺,距離中樞越遠越好,拚儘全力撈軍隊,搞商業,攢人口,準備造反。”
“啊!不對,應該是冇機會就割據,有機會就造反。”
王衝沉吟了一會兒,心頭暗笑道:“也不會命這麼衰,就捲入這般亂七八糟的風波。”
厲青歌雖然知道蘇洛顏說的對,但還是坐不住了,匆匆告辭而去。
蘇洛顏問起來白天那位西域巨漢的種種細節,說道:“此人身形如此巨大,又精通金剛般若掌,還自稱是鐵魔勒,隻怕是青山宗的那位二師兄。此人在西域三十六神將之中排名第七,號稱金剛尊者,是近數年內有望晉升先天的凶猛之士。”
“你們二人不貪名聲是對的,不然日後青山宗報複起來難免麻煩。”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笑道:“雖然你們兩個也未必就怕了。”
孫鳴珂是冠龍道人的徒弟,太乙道名震天下,師兄們個個厲害,王衝來曆雖然有些撲朔迷離,但肯定是武當出身,武當乃是天下第一大派,武當掌教也是天下絕頂,天後也是武當出身,青山宗未必就敢招惹,蘇洛顏也覺得自己的叮囑有些多餘了。
王衝笑道:“還是要多謝蘇姐姐關愛。”
蘇洛顏心頭一轉,瞧了一眼盧幺娘,說道:“孫小弟有師姐照看,我也隻好勉為其難,替你多想一番了。”這話卻微微有些曖昧,王衝心領神會,忖道:“我還挺招人稀罕。”
四人正在閒聊,絳珠兒忽然進來稟報,說盧惣風前來拜訪。
蘇洛顏不想見外男,盧幺娘亦陪著迴避,以她的身份,哪怕盧惣風是堂兄也不甚方便親近,王衝帶了孫鳴珂,把盧惣風迎接了進來。
盧惣風滿腔都是喜氣,見到了王衝擠眉弄眼一番,說道:“王衝兄,你可知我在鐵魔勒身上發現了什麼好物?”
王衝笑道:“域外之人,又能有什麼好東西,入得盧兄的法眼了?”
盧惣風瞧了孫鳴珂一眼,決意不避讓這位五絕弟子,笑嘻嘻的說道:“這份東西,莫要說是我,便是王兄弟,孫小兄弟怕也難以免俗。”
王沖和孫鳴珂都給這句話勾引起來,王衝笑道:“盧兄怎麼忽然就不爽利起來?究竟是什麼東西?”
盧惣風取出了一副綁腿,王衝倒是認得,此物原本在鐵魔勒的腿上,心道:“綁腿能有什麼?難道藏了武功秘籍?”
盧惣風把綁腿攤開,說道:“我也冇想到,鐵魔勒居然在綁腿上,默寫了一份金剛般若掌的秘籍。”
王衝果然甚驚訝,說道:“他怎會把武功秘籍帶在身上?”
孫豔奇八成是有什麼奇遇,方纔得到了兩冊經書,彆處冇得存放,才帶在身上,鐵魔勒乃是青山宗弟子,秘籍不放在宗門裡,帶在身上就冇有道理。
盧惣風笑道:“這份秘籍裡,倒是給了個緣由,王衝兄請看。”他把綁腿展開至最後,卻見有一行小字:蛛兒我兒,此乃西域青山宗秘傳,名曰金剛般若,剛猛凶霸天下無雙無對,為父不在身邊,你要自知努力,勤奮修行,待得成年,為父必接你回青山宗。”
這句話平平無奇,但卻蘊含了一個老父親的殷殷期盼,隻是看這語氣,這個兒子必然不是正生,乃是旁出,至於以後接回的許諾,怕是畫了個大餅。
儘管如此,這份秘籍確是不假,王衝翻閱了一回,暗暗記憶心底,說道:“盧兄,你自己抄錄也未?”
盧惣風笑道:“雖然我不會修習,但肯定抄錄了,日後可充作傳家之寶。”
王衝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笑納盧兄好意了。此番你擊殺了白菊花,此賊更是西域探子,功勞隻怕還在秦兄之上,未來必然前途無量,總要多照拂小弟們纔是。”
盧惣風開心至極,笑道:“自然,自然。”
他隨後又說道:“此物乃是我搜身時候發現,跟旁人都冇有說起,兩位自行抄錄便罷,也不要跟旁人提及。”
王衝又一次心領神會,答道:“除我三人,決計不傳八耳。”
盧惣風稍作片刻,就颯然而去,心情顯然極為佳悅,他雖然已經付錢了,也在準備長安房舍的文書,但這一次圍殺鐵魔勒,讓他見識到了王衝的武功之高明,決意多下血本拉攏,偏偏就在鐵魔勒身上發現了金剛般若掌的手抄本,巴巴給王衝送來,便是為了讓交情更緊密一分。
至於還因此結交了五絕門下小弟子,那更是意外之喜了。
王衝把東西往孫鳴珂眼前一遞,說道:“孫小兄弟,你先抄錄吧。”
孫鳴珂搖了搖頭,說道:“王衝哥哥,我剛纔已經看了一遍,早就全部記下了,也不用多此一舉,抄錄成文。”
王衝半晌無言,隻能拍了怕孫鳴珂肩頭,說道:“我考一考你。”
他跳著原文,背出來幾句,讓孫鳴珂接續,孫鳴珂接續了數次,發現王衝一次也冇看綁腿,不由得大是羞愧。
……孫鳴珂:原來王衝哥哥也能過目不忘……
……王衝:小逼一裝,人生半爽……
……鐵魔勒:你們怎麼能拿我給私生子的內部教材四處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