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想到凶狠處,不由得微微有些愧疚,暗道:“鐵明珠也是無辜之人,我怎麼能為自保就殺了她呢?”
“要不試試張愛玲的色戒理論?”
“也許,那樣,那樣,再那樣之後,她靈魂得到了昇華,就能保守住秘密了呢?”
“嗯,有點兩難啊!”
“做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做壞人就簡單多了,兩個都是輕鬆選項。”王衝腦子裡都是大不和諧的念頭,sharen於心不忍,不sharen又有礙節操。
三人各有心思,氣氛一時甚尷尬,還是南新蘭鼓足勇氣,說道:“我遭遇此等事,已經無顏活著,但掛念父母在堂,又不捨得zisha,欲投身佛門,青燈古刹了此殘生,明珠姐姐怕我出事,一路勸阻我,不要衝動。”
“隻是思前想後,再無活路矣!”說到此處,南新蘭悲從中來,哭泣不止。
王衝也很頭疼,他不擅長處理這種事兒啊!
何況他是穿越者,現代女性有幾個前男友簡直是小兒科,根本不會求死覓活,也用不著人勸說,該吃吃該喝喝,甚至對接盤俠都不假辭色,根本不會放低標準。
勸人當尼姑肯定不對,勸人不當尼姑……
王衝煩惱了一會兒,就頓悟並釋然了,這破事兒跟他有個屁的關係?微微一笑,說道:“人生路漫漫,此乃一時坎坷,數年之後,南小姐再回首從容觀之,不過一場惱人秋風而已。”
南新蘭從冇喝過這般醇厚的雞湯,一時怔忪,思忖起來。
鐵明珠聽得甚為訝然,暗道:“這淫賊居然也有幾分文采!”
王衝心道:“不合跟她們多糾纏,先藉口分開,再隨後跟蹤,相機行事。”
他微微一笑,說道:“我深夜出來,是為了練功,如今天色大亮,正要回去,兩位可要同行?”
南新蘭自是不願意,鐵明珠更不敢“願意”了,在明確兩女拒絕後,王衝灑脫而去,他施展輕功奔出數裡,回頭覷得無人,立刻施展輕功全速折返,半柱香後,已經追上了南鐵二女。
王衝輕功高明至極,他最近也接觸過了一些高手,比如乾羅乙,玄剛和尚,蘇洛顏,盧幺娘,厲青歌,孫銘珂等人,發現這些人的輕功皆不如自己,儘管相差極微。
在附近的一個山頭上,空禪和尚帶著徒兒,正在觀看王衝,這位當世絕頂讚歎道:“玄剛徒兒,你師弟宅心仁厚,明明已經離去,卻又不放心此女,暗暗跟隨,乃世間不可多得之人。”
“日後你便跟隨他,做個伴當,必有無窮好處,隻是絕不可說是我少林弟子,也不可說與我有師徒緣法。”
玄剛大和尚登時惱怒了,喝道:“賊禿,你怎麼使喚某家,宛如自家小廝一般?”
“我憑什麼要去給他做伴當?他如何配得上?”
空禪和尚微微一笑,說道:“你去給他做伴當,我就傳你枯禪法門,你可知道,我這禪法等閒也不傳人的。”
“婆羅浮屠大佛寺四大禪功,能學得其中之一,便是無上佛緣。”
“枯禪位居四大禪功之首,更是無與倫比,一旦修成,天下妖魔皆不敢近身。”
玄剛大和尚頓時覺得不對勁,喝道:“你為何不傳我少林武功?卻教什麼婆羅浮屠大佛寺雜碎武學?你這個老和尚,又要讓我做小廝,還要藏私,甚不做人也。”
空禪和尚笑道:“婆羅浮屠大佛寺乃西方佛門三大寺之一,鼎盛時期有四萬八千僧眾,能學枯禪法門的不過六七人,你還不知足麼?”
玄剛大和尚半信不信,他乃是綠林好漢,冇讀過書,不知佛道典故,也不知枯禪是什麼玩意兒,隻索隨聲附和道:“弟子謝過老師,既然此法門如此厲害,你就先傳了我罷,弟子學了好斬妖除魔,做下無數功德。”
空蟬和尚搖了搖頭,先令這粗魯不堪的徒兒坐下,這才喝道:“枯禪乃是婆羅浮屠大佛寺四大禪功之一,法不傳六耳,更不輕傳無緣之輩,你且發個大誓來,不許用我傳你的禪功做壞事,我才傳你。”
玄剛和尚不情不願的賭咒發誓道:“弟子玄剛,跟隨師父空蟬學了枯禪法門,一心求佛,隻求做祖,絕不學那些佛門的妖僧,淫僧,賊和尚,死禿驢做儘壞事兒,去與邪魔外道為伍,若有違誓,願每天一千個雷打下來劈我。”
空蟬和尚拿這個徒兒無可奈何,雖然平白被他罵了幾句,卻也不值得氣惱。當下便把枯禪法門傳了,讓玄剛先修煉起來。
枯禪心法倒也並不繁複,入門第一關隻求斬斷雜念而已,玄剛雖然性子粗野,但實為不世出的武學天才,閉目不上一會,便心頭雜念儘斷,昔日凶橫的大臉上,也透露出幾分莊嚴肅穆,有了幾分枯槁之色。
若非他天賦驚人,空禪也不會無緣無故收他為徒,還耐心調教半年之久,少林寺又不是冇有年輕僧人?隻是那些年輕僧人都不能入空禪法眼罷了。
空禪和尚盯看了一回,讚歎道:“不壞,不壞,也不枉我把這混賬帶回山門來,他果然和佛法有緣,連這般難修煉的枯禪也得入門,本寺不知多少在佛法上造詣極深的弟子,便是卡在斬滅雜念這一關上,半步也不得入門。”
婆羅浮屠大佛寺四大禪法,枯禪居首,但也最難修煉。這法門要求把一顆心修煉猶如老樹枯枝,與寂滅中求生機,死中求活。婆羅浮屠大佛寺建寺一千七百年,無數高僧中,也隻有寥寥十餘人修煉得成,往往一代之中,未必有能夠修成的天才,要數代纔出一個能修成此禪功的大德高僧。
空禪不再理會參悟枯禪的徒兒,遠遠眺望王衝消失的方向,唸了一聲佛號,自言自語道:“本朝天後雖出身武當,但本朝國教未必便是武當山,本朝國師也未必便是苦茶。”
此時的王衝,已經追上了南鐵二女,正要帶上麵具,給鐵明珠一個菊花殺,就聽得南新蘭忽然說道:“鐵姐姐,我名聲已毀,不能還家,不能出家,我已決意詐姓埋名,過此一生。”
鐵明珠歎息道:“你又打算如何詐姓埋名呢?”
南新蘭答道:“我去給王衝公子當捧劍婢!”
鐵明珠眼前一黑……
……鐵明珠:你要給白菊花當丫鬟,那不是白送嗎……
……南新蘭:王衝公子必是正緊人……
……王衝: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