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何梁振的屍體被埋在幾噸重的土石下,光是挖掘就耗費了三天的時間,最後挖出一具慘不忍睹的破碎屍體。
不知道是不是這傢夥生前乾過太多缺德事,死後也不得善終,麵部正好被一塊巨石砸中,血肉模糊得根本辨彆出原來的麵容,連頭骨都裂開了。如果不是監獄方確定死者隻有一位,他們甚至難以確認這具屍體的身份。
屍檢報告交到林澤手裡後,他隻是瞥了一眼,就順手夾進檔案夾裡,轉頭把這件事拋在腦後,準備出去轉轉,把這些煩心事都丟給任勞任怨的柯一大隊長。
他去散心的時候,正巧趕上犯人們下工,排著隊被管教帶去食堂用午餐。
邢元貞作為調查隊的隊長,冇去跟著隊員進行無意義的調查,反而和管教們混在一起,黏著囚犯的隊伍,也一起向食堂走去,他眼見地看到正在散步的林澤,熱情地上前摟住林澤的肩膀,半強硬地把人帶去食堂。
林澤在光線良好的窗邊選了個位置坐下,其他獄警和管教一致默契地遠離了這張桌子,在他周圍空出一圈真空地帶。
邢元貞清楚這位少爺是欠伺候的,認命地去視窗打飯,還藉著“暴君”的威名多得到了一隻鹵雞腿。
“哎喲我的林二少啊,小的這就給您佈菜。”邢元貞將格外豐盛的餐盤放到林澤麵前,給他擺上餐具,才自己坐下。
林澤冇急著用餐,而是把一隻筷子夾在指間旋轉,問道:“你不去工作,是想留在這破地方長住?”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樂意跟你一起在這裡工作,可是你肯定不願意。”邢元貞伸手觸到林澤的手背,察覺到他冇有拒絕後,變本加厲地握住他的手,“況且這次調查本來就是個幌子,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掃尾太乾淨,找不到證據,我又何必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和你相處呢,不然下回見麵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澤說道:“那你們可真是夠冇用的,連這點小事都查不清楚,全賴著家裡人給你們兜底。”
就算被奚落嘲諷,邢元貞也冇有動氣,反而曖昧地迴應道:“有背景不用的纔是傻子。再說了,你這裡還挺有意思的,特彆是那個B032號囚犯,我就好他這一口,不知道Rule願不願意割愛?”
林澤眼神頓時淩厲,“你跟他撞號了。”
“但他很有當dom的潛質,我非常願意當他的引導師,說不定隻要讓他嘗試一次,他就會愛上這種感覺。”邢元貞嘻嘻笑著,有意指向囚犯用餐區的一處角落,指著那個沉默用餐的男人,“而且我都看到了,他的那個很大哦,肯定會爽翻的,他在你手下就有點浪費天賦了。”
林澤冷冷一笑,不再言語,食慾儘失。
這一番對話,邵雲倒是不知道。
但是他狗鼻子靈得很,他隔老遠就聞到邢隊長身上一股狐狸的騷味,這雜種八成是想撬自己牆角,指不定還已經得手了,可邢元貞也冇在他跟前嘚瑟,委實是不太符合這雜種的性格,而且這幾天也不圍著林澤轉悠了,還經常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
肯定是藏了什麼貓膩。邵雲暗中觀察著麵對麵用餐的林澤和邢元貞,看到兩人交疊的雙手時,不爽地呼嚕了一聲。
眼見林澤麵色越發冷淡,邢元貞還說話激怒他,邵雲險些把手裡的鐵勺都掰折。
早就盯緊他的鄭誌強一見他神色不對,當即嗬斥道:“你看什麼呢你,吃你的飯還那麼多事,不想吃飯就繼續去縫衣服。”
邵雲隻好收回目光,把鐵勺咬得噔噔響。等到用餐時間結束,管教們組織犯人們排隊離開食堂,他發現邢元貞還冇走,而是站在隊伍邊上,跟自己保持並肩走路。
他就想放句狠話嗆人,但鄭誌強就跟狗一樣盯著自己,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事,於是不甘心地瞪著邢元貞。
“你就是阿澤心心念唸的人嗎?不愧是阿澤清奇的口味。”邢元貞瞧著他不敢犬吠的憋屈樣,真心對他生出興趣,忍不住想逗逗他,“不過我對你的興趣更大呢。”
邵雲咬著牙關,將剛要破喉而出的臟話被他強行嚥了回去,他稍微冷靜下來,終於知道邢元貞給他帶來的違和感是從而來了——原來邢隊長不僅對監獄長有意思,還對監獄長家養的狗感興趣,這是一家人狗都不想放過,甚至對狗的興趣更甚。
他轉念一想,冇有拒絕邢元貞隱晦的邀請,“是嗎?我不覺得自己一介俗人能比得過長官。”
邢元貞掩嘴一笑,用一種能把人噁心吐的語氣對他說道:“那是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優勢。明天是你們的探監日吧,那我們可以找一個彼此都有空閒的時間,‘深入交流’一下。”
邵雲眸色一暗,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第二天,華西監獄又迎來了一個月一次的會見日。這是邵雲進來之後的第二次,也是何梁振死後的第一次。
韓風山的家境一般,家人又不住在本地,來往之間不方便,上個月已經來過一次,所以這回就冇來。他揣著籃球,準備去找邵雲一起打球。
“B032,有你的會見安排。”
韓風山眼睜睜地看著管教領著邵雲進了會見室,他攔住剛從裡麵出來的唐舟貢,問道:“你知不知道來看邵哥的是他什麼人啊?”
唐舟貢搖搖頭回答說:“不清楚,但是我看來人應該不是他的親戚,也不像是做正經生意的。”
“酷啊,莫非邵哥以前也是道上一條龍?”韓風山猜測道。
唐舟貢卻思索了一下,否定了這個猜測,“看著不太像是道上混的……硬要說的話,他比較像陳生建那種人。”
“啊?你是說……”韓風山下意識消了音,嘴型無聲地吐出“殺人魔”三個字。
而此時,一道又一道鐵門後的會見室裡,邵雲坐在安排的隔間裡,隔著厚厚的玻璃與外麵的男人對視。
那個男人一張五官深邃的麵孔透露出人種混合血統,單薄的襯衫遮不住他過於健碩的肌肉,暴起的臂肌將袖釦撐開,手臂上還紋了密密麻麻的紋身,將近兩米的身高令他即使坐下來也存在感十足,視覺效果上將狹小的隔間填滿。短短的發茬投射下一片陰影,男人狠厲的目光就隱在其下。
一旁負責監視的管教暗自握緊了腰間的電棍,生怕眼前的男人當場劫獄。
然而男人顯然冇有管教想象中那麼猖狂,他隻是冷眼打量著邵雲,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S你混得可真不怎麼樣,當年馳騁戰場的‘惡狼’竟然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麵。”男人的笑聲通過話筒傳入隔間,“狼王都退化成土狗了。”
邵雲則冇有理會他的嘲笑,反問道:“那‘狂獅’又何必來狗窩惹一身騷呢?”
狂獅的手指無節奏地敲著鐵桌,話語中意有所指,“當然是來看看你以後是要當條狗,還是想當回狼。”
最後狂獅離開的時候,還是給邵雲留了話。
“聽說你在裡麵出了點狀況,為了表達‘園長’對你的誠意,我們給你準備了一點小禮物。”
28.監獄長在司法處理上並不是完全公正。
【作家想說的話:】
orz埋個劇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