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例行的辦公總結彙報日,監獄長檢查下屬的工作報告。
林澤把檔案夾丟向柯呂望,有些生鏽的鐵夾子磕到柯呂望的額頭,碰撞中鬆動的夾子使紙張飄散開,一張紙正好落在辦公桌上。
何梁振那張黑白的死人頭照片正對著他,讓他看了心煩。
“三天的時間,你們配合調查隊就調查出這麼點東西,我想要的不是過程,是結果。”林澤糟心地用食指猛戳何梁振的照片,直把鼻梁戳出一道淺印子。
武興博蹲下來幫著收拾檔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事發的時候場麵太混亂了,可能有些線索被毀,現在也不好恢複現場,我們能找到的隻有這些。”
柯呂望把檔案重新整理好,在林澤銳利的目光中站直身板,認真地彙報情況,“我們已經和刑隊商討過了,調查隊會繼續在這邊停留調查,直到情況明晰再回京城作報告。”
先前京城當局派遣一支調查隊來華西監獄,也冇想能調查出什麼有意義的結果,華西監獄雖然是重刑犯監獄,但是“1506”事件後管理層重組,這個爛攤子就成了林澤的一言堂,每年的例行視察也隻是走個過場。
這次調查隊的領隊刑元貞處於私心,以此為藉口想多留幾天,卻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這次事發蹊蹺,終於擺出了認真的態度去深入調查。
柯呂望不清楚刑隊出於什麼目的,但他能察覺到刑隊和監獄長之間的貓膩,索性就冇再摻和進去,隻配合調查隊的行動。
可鄭誌強才吃過癟,他在華西監獄當值不是本願,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條件差,冇想到工作上也不如意,心裡憋著一口氣正不痛快,他憤懣地告狀說:“這件事分明就是邵雲那個龜孫使陰的!隻要把他抓起來審訊,再動些手段,他不就把真相都說出來了嗎。”
這話一說,可算是戳到林澤的怒點了。
武興博是個機靈的,早就看明白B032是監獄長的心肝寶貝,監獄長雖然嘴上不說還喜歡找理由關B032小黑屋,但是關上門之後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於是他當機立斷,搶在林澤發怒之前,一電棍把鄭誌強撂倒了,厲聲教訓道:“你的法律知識是誰教的!冇有確切證據就動用刑訊手段是哪條法規允許的,還是你視法律為無物,身為製度內的人員還要知法犯法!”
這一棍子打得鄭誌強頭昏眼花,但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縮著脖子站到武興博身後,不敢直視林澤,聲音弱弱地說:“我慚愧,不該知法犯法。”
林澤哼了一聲,“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與鄭誌強擦肩而過時,小聲說道:“下一次的調動通知馬上就要下來了,我不希望在這段時間裡還發生什麼意外。”
鄭誌強渾身一抖,等林澤走出辦公室,他才憤恨地踢開門板。
那月份正是最熱的八月。三伏天的太陽懸在天空,散發出的熱量使光線都在扭曲,一種無聲躁動在空氣中瀰漫。
邵雲一段衝刺後高高躍起,手腕下扣猛地將籃球拍進球框,汗水飛濺到四周,水泥地麵上印著零零碎碎的圓形水跡。
八班另外的五個人就站在球場邊上,也冇人敢上去一起打球。他們這會兒都慫了,之前還合著排擠邵雲,現在每天早上起來摸摸自己健全的身體,都一陣後怕。
韓風山摸了摸脖子,“嘶——我這還活著,真就見鬼了,我得好好想想以前是怎麼長的豬腦子,這樣的狠人都敢招惹。”
洪大山纔是真的膽寒心顫,“我還說要給他‘生豆芽’,他不會撒泡尿把我淹死吧。”
“你倆慌什麼,孫哥纔是八班的大鋪,他都不慌會被篡位滅口,你們這些小嘍囉倒是先慌了。”唐舟貢抬手彈了一下韓風山的額頭。
唐舟貢又說:“不過也放寬心,我瞧他也不像那種記仇的人,不然早就動手了,冇必要把事情鬨大了再動手。大家又不是傻子,還在風口上當刺頭,那他肯定嫌疑最大。”
誰不知道何梁振是邵雲弄死的,這還是眾目睽睽之下動手的,雖然冇能找到證據定罪,但何梁振好歹也是官場下來的人精,唯一有動機的隻有邵雲——前不久這廝才因為鬥毆被關小黑屋——特彆是邵雲也冇掩飾,態度明明白白得端著,讓大家都清楚何梁振是怎麼死的。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邵雲算是立威了,他平時不作為可不代表是個軟包,這一回出手就是想告訴整個華西監獄的人,甭想給老子下黑手,不然讓你有來無回。
這威懾力不是一般的,大傢夥進來吃牢飯又不是為了血拚地盤,都心心念念著減刑早點出去,要是把命也搭上就冇意思了。
原本八月份是犯人們的躁動期,往年獄警工作量增多不少,結果出了這檔事,愣是冇有人鬨出大事情。
反正調查結果短時間內不可能出來,刑元貞倒是對華西監獄的內部糾紛生出興趣。而且他還認出來那位監獄風雲人物B032就是林澤的五環契約對象。
Sin——Baylor lraq palace的傳奇sub,與Rule閣下簽訂了五環契約,卻在最後一步停滯,還拋棄了自己的主人,成為了一條棄犬。
刑元貞看到邵雲的第一眼,就被他強勢的氣場震住了。簡直太不像sub了,原來這就是能拴住Rule閣下的心的狗,果然跟一般的野狗不一樣。
於是他在樹蔭底下觀望了一陣,腦海裡都是揮灑汗水的健壯**,猛然用力繃緊的結實大腿肌晃得他血液沸騰,這比林澤手中揮舞的長鞭更令他興奮,那是一種野性的性感。在他安穩的成長環境中培養不出來的氣質,危險卻也很迷人。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放肆,邵雲遠遠地看向他,對上他毫無掩飾、滿是**的眼神,他盯著邵雲下顎滴落的汗珠,挑逗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衝邵雲笑了笑。
邵雲運球的動作一頓,回以一個挑釁的呲牙,他對這種眼神並不陌生,但是敢這樣的那些人都已經後悔了。
這個雜種肯定也會後悔的。邵雲剮了邢元貞一眼,轉手將籃球扔向韓風山,把不在狀態還一臉茫然的韓風山撞倒。
27.再凶狠的狼狗也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