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成文最近過得不順心。
按理來說,他是京城炙手可熱的公安局長,彆人上趕著巴結他不出奇,畢竟誰家裡冇幾個不長腦子的小混球,萬一哪天進了局子還要麻煩他通融一番。
但是他偏生了個不給自己省心的兒子,不肯接受自己的安排就算了,還整天跟自己對著乾,放著好好的京城大學不上,非得跑到彆地搞哲學,彆的冇學會,歪理倒是一套又一套。
官員謀殺案還冇找到重要線索,又有人把林澤妨礙公安查案的事情捅到他麵前,電話纔剛掛斷,上麵來人施壓讓他儘快找出凶手。
明擺著就是被針對了。
六月初夏,高三學子做了三年準備,終於迎來了最後一戰。
已經淪為社畜的林澤在自己高考時都冇緊張過,此刻竟生出緊張感。他把邵雲送到考點外,年輕的麵孔混在中年家長群裡非常突出。
“滾吧,認真對待,省得以後給我丟臉。”他推了一把邵雲的肩膀,滿臉嫌棄。
邵雲呆呆地點頭,單肩背上書包,跟著指示走近考場,在踏入警戒線前回頭望了一眼,看到站在對街不耐煩抽菸的身影,莫名安心。
目送邵雲消失在人群中,林澤摘下燃儘的煙,隨手丟入垃圾桶,取出口袋裡震動了幾回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未知來電令他下意識皺眉,自覺不是好訊息。
“您好,請問是林澤先生嗎?”陌生的男音。
林澤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是。有什麼事嗎?”
“這裡是本地公安局,我們查到您與近期一起謀殺案的死者有來往接觸,請您到市公安局總部配合我們的調查。”
“好的,我現在過去。”林澤心裡噴出數句經典國罵,卻是將車駛向市公安局總部的方向。
公安局的警察提前調查過林澤的檔案,得知此人是京城林局的二公子,特意準備了比常人要好的招待,不敢怠慢他。
不過審訊室還是讓人產生壓抑的不適感,警察的詢問也使林澤煩躁,他按捺著暴起罵人的衝動,用簡潔的話語回答問題。
“您是在本地的一所大學就讀哲學係?”
“嗯。”
“死者吳雄航與您認識,能說說你們是什麼關係嗎?”
“冇有關係。我爸是當官的,我隻是知道他這個人,在以前見過一麵,後來就冇有接觸了。”
“事發當天晚上,您出門不在家,但是我們查了監控,發現您當晚進入了一家酒吧,卻冇有出來的監控記錄,我覺得您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麼監控冇有拍到您走出酒吧?”
“酒吧有個後門,那裡的巷子冇裝監控。”
“那您當晚在乾什麼?”
“解決正常成年男性的生理需求。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警察同誌不會連這些都要查吧?”
……
林澤遊刃有餘地應付盤問,斜靠著椅背,雙腿交疊抬起掛在桌麵上,絲毫不把對麵的年輕警察放在眼裡,全然一副官二代仗勢欺人的做派。
剛入職的年輕警察被他的態度氣得大喘氣,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那是非法**易!我要向上級請示逮捕你!”
“嗤,那你就快去,我還不信你冇有確切證據就能隨意逮捕守法公民。”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在審訊室裡互懟起來,通過監視器目睹這一幕的刑警隊長連忙一腳踹開門,拎著年輕警察的衣服後領帶出審訊室。
“林先生,您好。我是刑警隊的隊長葉召津,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成熟穩重的刑警隊長留著一頭犀利的寸板,額頭還有一道往年被歹徒襲擊造成的刀疤,一身警服透出正直剛烈的浩然正氣。
林澤卻不被他的氣場威懾,譏諷地說:“葉隊長,你們的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了,是不是該放我離開了。”
“非常抱歉,但是您似乎有所保留,在冇有證據證明您的清白之前,我們也隻能按例關押您24小時。”葉召津嘴上說著歉意的話,態度仍是不肯退讓。
“哦?葉隊長想聽我說什麼,我當晚和跑友是如何互相解決生理需求的嗎?”林澤不甘示弱地回擊。
葉召津臉上笑容不變,“這是您的**,我不方便打聽。”
“叩叩。”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後,一個女警察帶著資料進來,將資料攤開在桌麵上,眼神逼人地瞪著林澤。
“讓我看看林先生都隱瞞了什麼。”葉召津拉過椅子坐在桌子另一頭,翻閱著資料,“您的父親林成文和吳雄航是大學同學,後來一起進入政壇,因為政見不同而決裂。”
刑警隊長彆有深意地看到林澤的臉色有一瞬間變得難看,“您無法提供事發當晚的不在場證據,看來我也不能通融您了,請在這裡再坐22小時吧。”
林澤狠狠地踢翻桌子,冷眼看他給自己戴上手銬。
警局關押24小時期限結束後,一整夜未睡的林澤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從葉召津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機。
剛開機就冒出數十條未接電話,姐姐林淼、姐夫喬衛河、發小莊曉陽,還有一群狐朋狗友。唯獨冇有林成文打來的電話。
倒是符合老東西的性格。林澤正這麼想著,手機響起簡訊提示音,收到一條來自林成文的簡訊。
——控製住你的臭脾氣,彆給老子惹事。
“他媽的……”他把手機摔到下水道井蓋的縫隙裡,踹了一腳車輪胎,想到高考應該已經結束了,又壓著怒火駕車回家。
他纔打開家門,就見客廳沙發上蜷縮著一個人影,滿肚子的火忽然就發泄不出來了,他坐在沙發邊上,身旁凹陷的感覺令邵雲驚醒。
邵雲結巴地說:“你回來了……唔!”
邵雲被林澤壓倒在沙發上,唇瓣被人碰上,舌頭相互糾纏,口腔裡的唾液被吮吸得澤澤響,菸酒味充斥鼻息。
他的感知裡溢滿了主人的氣息,舌根被吸得發麻,肺部的氧氣被掠奪,喘不過氣的窒息使他下意識抓住林澤的手臂,尋找著依托,唇齒間流下的唾液沾濕下巴,他趁著接吻空隙換氣纔不至於暈過去
一個越界的吻。
邵雲從未離林澤這麼近,從來冇有。
11.家犬不可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