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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道德製高點，我墜入深淵 >
第9章
囚籠金絲雀
星盾總部醫療中心。
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
我穿著病號服，坐在窗邊。
窗外是浩瀚星海，美得令人窒息。
也冰冷得令人絕望。
顧晏辭推門進來。
他換下了指揮官製服，穿著簡單的灰色便裝。
少了幾分威嚴，卻依舊帶著迫人的氣場。
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是我曾經最喜歡的，空間站培育的月光米。
“醫生說你營養不良。”
他把粥放在我麵前。
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我冇動。
甚至冇看他。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在我對麵坐下。
“蘇意死了。”
他突然說。
“我們趕到時，她啟動了自毀程式。”
我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哦。”
一個字，淡漠得像在聽無關緊要的新聞。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小時，我知道你恨我。”
“但有些事情，並非你看到的那樣。”
“比如？”我終於抬眼看他。
“比如那些視頻不是你泄露的？”
“比如你冇有利用我的研究？”
“比如你現在把我關在這裡，不是軟禁？”
他下頜線繃緊。
“關你是為了保護你。”
“我父親的人還在找你。”
“保護？”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顧晏辭，你的保護就是毀掉我的人生？”
“就是讓我像個通緝犯一樣東躲西藏？”
“就是現在這樣，把我像個囚犯一樣關在這裡？”
我猛地揮手！
將那碗粥狠狠掃落在地！
滾燙的粥和瓷片四濺！
弄臟了他乾淨的褲腳。
他坐在那裡，冇動。
隻是看著我的眼神，深得像墨。
“發泄完了？”
他問。
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他。
他站起身，按下呼叫鈴。
護士很快進來，沉默地清理了狼藉。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背影挺拔，卻莫名透著一絲孤寂。
“十年前，我確實想過和你一起離開。”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去邊緣星域，建一個觀測站。”
“隻看星星，不管其他。”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
酸澀難言。
“但我父親用你威脅我。”
“他說，如果我不按他的路走，他就讓你在星際學術界永遠消失。”
他轉過身，看著我。
“我妥協了。”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強大，就能護住你。”
“可我冇想到……”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他會用那種方式毀了你。”
我看著他眼中的痛楚。
那麼真實。
幾乎讓我動搖。
幾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我偏過頭，不去看他。
“顧晏辭，傷害已經造成了。”
“有意義。”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平視著我的眼睛。
這個姿態，近乎卑微。
“小時，給我一個機會。”
“補償你。”
“也贖我的罪。”
他的眼神那麼誠懇。
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
一定會心軟。
可惜。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
“怎麼補償？”
“把我永遠關在這裡？”
“還是像養一隻金絲雀一樣，給我最好的物質，卻折斷我的翅膀？”
“你可以繼續你的研究。”
他說。
“星盾最頂尖的實驗室，對你開放。”
“你的名字，會出現在所有你應得的成果上。”
研究？
實驗室？
我幾乎要笑出聲。
他果然，還是想要我的腦子。
“條件呢？”我問。
“永遠留在你身邊？”
“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是妻子。”
他糾正。
目光灼灼。
“等我處理好我父親的事，我們就結婚。”
結婚？
我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怎麼能……
在毀了我的一切之後。
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結婚”兩個字？
“顧晏辭，”我輕聲問，“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一件你喜歡的玩具？”
“弄壞了，修一修，還想繼續擺在家裡？”
他握住我的手。
力道很大，不容掙脫。
“我把你當我的命。”
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偏執的瘋狂。
“十年前弄丟了一次。”
“這次，死也不會放手。”
我看著他眼底濃烈到幾乎要將人灼傷的情感。
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不是愛。
是佔有慾。
是偏執的瘋狂。
護士敲門進來，打破了僵局。
“指揮官，林顧問來了，說有急事彙報。”
顧晏辭皺了皺眉，似乎不想理會。
我抽回手。
“你去忙吧。”
語氣平淡。
“我累了。”
他看了我片刻，最終站起身。
“好好休息。”
“晚上我再來看你。”
他離開後，病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無儘的星空。
梟的聲音透過微型通訊器傳來，隻有我能聽見。
演技不錯。
他信了。
我摸了摸頸側的注射點。
奈米機器人正在血管中安靜潛伏。
顧晏辭。
你以為這是破鏡重圓？
不。
這是請君入甕。
我拿起他留下的平板。
解鎖，接入星盾內部網絡。
複仇的序幕，纔剛剛拉開。
而你這隻自作聰明的獵物……
已經一步步，走進了我為你精心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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