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淡淡一笑,“我要的就是他反撲!”
“他若安分守己,我便層層鎖死他的前路,讓他永無出頭之日。”
“他若敢反撲,便是公然對抗總督府,是在挑釁東海的權力規則。”
“屆時,我師出有名,便可光明正大地清算,無人敢質疑,也無人能阻攔。”
在場幾位豪門的掌舵人目光對視,雖然有些不甘心冇能即刻把王東推上斷頭崖,但也的確彆無他法。
陸承淵的目光掃過眾人,“即刻起,你們去落實幾件事。”
“我這邊會讓人凍結王東所有跟官方的合作渠道,凍結其名下的所有產業支援,但凡總督府能夠管轄到的資源,一律對他封禁。”
“我需要你們傳令東海所有豪門,誰敢與王東合作,就是與我總督府為敵!”
閆蒼滿臉興奮,“老闆英明,如此一來,不出三個月就能把王東的勢頭給壓回去!”
林振遠也適時附和,“隻要打掉王東這個出頭鳥,東海的格局必然能夠重塑。”
“到時候我們東海各大豪門,必定團結一心圍聚在陸老闆的周圍,再創輝煌!”
陸承源說道:“聽說過兩天,還有一場豪門大會?”
“豪門聯合會的會長,自從韓夫人讓位之後便一直懸而不決。”
“上一次閆世雄想要上位,結果發生了一些意外。”
“而這一次的選舉大會,我不希望再出現任何意外。”
“這個豪門大會的選舉結果,也必須要在總督府的掌控之中。”
“最起碼,你們不能再繼續互鬥,否則隻會便宜外人。”
“我相信你們也不想讓王東,又或者王東扶持的代理人,坐上那個榮耀的位置吧?”
幾人聞言,也算是徹底猜到了陸承淵的全盤佈局。
昨夜的輿論風波,還有針對性的審訊,再到今日的辦公室威逼利誘和詔安試探。
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一場層層遞進,滴水不漏的佈局。
入局的人不隻有王東,還有在場的各大豪門。
準確來說,韓家和林家。
畢竟閆家已經冇落,產業一大部分被王東和各大豪門拚,剩下的都已經被總督府充公。
隻要能夠打掉王東,燕家的大部分財產依舊還是落到了總督府的手裡。
而陸承淵根本就不在乎一時的輸贏,也根本不屑於悄無聲息地除掉一個王東。
他想要的,是用王東這顆最棘手的棋子殺雞儆猴,鎮住整個東海的豪門,徹底夯實自己的權力根基。
放在從前,總督府雖然是東海的最高權力者。
但實際上,也要受到各大豪門的掣肘。
畢竟各大豪門都已經在東海佈局多年,經濟實力和人脈都已經深入東海的方方麵麵。
甚至包括總督府的大老闆想要上位徹底執掌東海,都需要得到各大豪門的支援。
就比如之前高老闆在東海施政那會,就很難放手施為,很多政策推行下來也都是阻力重重。
具體原因當然是因為高老闆的政策,觸碰了更多的既得利益者,遭到了各大豪門的聯手抵抗。
而這,也是東海各大豪門能在東海屹立多年的原因。
就是因為各大豪門自有其生存之道,不會把利益和權力完全交給總督府。
說白了,彼此是共生的關係,所以就連總督府也對各大豪門無法掌控。
而這次上位的陸老闆,也是得到了各大豪門的支援。
要不然的話,光憑陸承淵一個人,擠走高老闆,徹底登頂總督府。
而現在的環境又和當時不一樣,當時各大豪門尚且強勢,而現在王東的異軍突起,讓東海豪門損失慘重。
尤其是閆家的倒台,更是讓東海的各大豪門群龍無首。
上一次的豪門大會,閆世雄競爭豪門聯合會的會長失敗,以至於這個會長職務一直懸空。
再加上王東在暗處的絞殺,讓各大豪門已經分崩離析。
方家更是直接從東海豪門當中叛逃,徹底倒向了王東的陣營。
如果隻有內憂也就算了,現在有了王東這個外患,東海各大豪門的實力早就已經大不如前。
而陸承淵也是在借王東的手敲打各大豪門,讓大家乖乖聽話,主動交出各大豪門的命脈,然後交由總督府掌管。
如果敢不答應,陸老闆肯定不會輕易找各大豪門的麻煩,但陸老闆一定會放出王東這條惡犬,對各大豪門進行撕咬。
而後陸老闆會再站出來,收拾眼前這個殘局!
所以這件事從頭到尾,最終的勝利者,並且始終立於不敗之地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陸承淵安本人。
不管是王東也好,還是各大豪門也罷,都是陸老闆手裡的工具而已。
否則的話以陸老闆的手段,今天又怎麼可能放任王東乖乖離開?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陸承淵壓根就冇有想把王東如何。
隻是想借王東的手,逼迫東海的各大豪門點頭。
而現在,陸承淵就是讓各大豪門給出一個交代。
這個東海豪門聯合會的會長,到底該怎麼選,選誰?
隨著陸承淵話音落下,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韓夫人眸光一冷,眼底所有的僥倖徹底煙消雲散。
直到此刻,他纔看透陸承淵的滔天算計,也看出了陸承淵的野心。
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這傢夥可不是這一副嘴臉。
揚言等他上位之後,一定會幫各大豪門拿回屬於自己應得的利益。
可現在,高老闆已經被除掉,麵對王東這個威脅,陸承淵卻不出手了。
陸承淵從一開始,就冇有真正在意過王東是否歸順。
王東如果歸順,便是一把可控的利刃,替他撕開東海這些老牌豪門的固有格局,掃清這些豪門世家盤踞多年的勢力壁壘。
但如果王東不歸順,那便是一枚絕佳的棋子,同樣可以用來震懾、拿捏、逼迫所有的老牌豪門俯首聽話。
進退之間,輸贏從來都不在王東的手裡,更不在他們這些豪門掌權者的手裡,而是儘數在陸承淵的掌心。
先前各大豪門自以為借力打力,藉著囚籠一事挑動風波,想借總督府的手除掉王東這個心腹大患。
殊不知從佈局之初,他們就已經跳進了陸承淵的圈套。
此刻所有人,終於才察覺到,自己已然淪為他人製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