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守住底線做事?可以。”
“從現在起,東海所有的資源、政策、合作,對你儘數封鎖。”
“各大豪門但凡與你合作、與你往來,便是與我總督府為敵。”
“你吃下的閆家產業我不會強行收回,但我會層層設限、步步施壓。”
“我倒要看看,你僅憑著一身傲骨,能不能扛得住整個東海的孤立和圍剿。”
這就是東海最頂級的權力封殺,不搞那種驟然的雷霆打擊,而是溫水煮青蛙、慢慢磨死。
斷掉人脈,掐死資源,隔絕圈子。
讓你王東空有實力,卻無處施展,寸步難行!
王東笑著起身,“那就多謝高老闆厚愛。”
陸承淵點了點頭,“看來,你這是執意要做東海的異類?”
“很好,我欣賞有風骨的人,但我不需要不聽話的人,你可以走了。”
“如果將來後悔了,可以隨時回頭來找我,我願意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尤其是像你這種有才華的年輕人。”
“但時間不要太晚,否則可就錯過機會了。”
似乎也知道了王東的立場和打算,陸承淵冇有再試探,也冇有再招攬。
言語間的惜才儘數退去,隻剩上位者的冷淡和殺機。
王東從容轉身,“告辭!”
看著王東從容離去的背影,陸承源的眼底暗自翻湧,看不出任何情緒。
直到下一刻,隔壁的房門輕輕推開。
幾道人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如果王東在此就能認得出來,這幾人都是東海的頂級豪門。
韓家暫代家主韓夫人,林家的家主林振遠,以及閆家大長老閆蒼。
韓夫人一身素雅的旗袍,妝容精緻,姿態優雅卻帶著幾分陰霾。
林振遠麵色輕鬆,眼底卻藏著幾分老謀深算。
而閆蒼滿臉戾氣,褶皺的臉上寫滿了對王東的恨意。
這幾個人如今都是東海一線豪門的掌舵人,也是此前被王東打壓,折損利益最深的一批人。
尤其是閆家,閆家的家主閆世雄中了王東的圈套,如今伏法,再也冇有翻身的可能。
這幾人也是先王東一步,進入了陸承淵的辦公室,剛纔也全程聽到了陸承淵和王東的對話。
昨天晚上這場風波,就是三大豪門聯手佈下。
目的就是為了聯合陸承淵,拿到王東的把柄。
而那個龍都娛樂城的邱龍,就是他們推到王東麵前的誘餌和毒藥。
如果王東咬鉤,願意跟邱龍拚個魚死網破,甚至親手解決了邱龍,那陸老闆這邊就等於拿到了王東的投名狀。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王東就隻能乖乖地俯首稱臣!
而各大豪門,也會遵從陸老闆的吩咐,不再繼續找王東的麻煩,而是允許王東以陸老闆代言人的身份,成為這場權力宴會上的一員,有資格分取蛋糕。
可昨晚的情況,顯然讓陸承淵不甚滿意。
邱龍的確是消失無蹤,江湖上也都傳聞他死了,而且是死在王東的手裡。
可結果呢?
王東卻半點不承認,邱龍本人更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要麼,王東已經乖乖咬鉤,但是卻察覺到了不對,不願意接受陸承淵的招攬。
要麼就是王東發現了端倪,提前做了反手。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王東剛纔給出來的答案,顯然讓陸承淵不甚滿意!
陸承淵抬手壓了壓,眼底寒意未散,“都坐吧。”
眾人依次落座,無人敢率先開口。
良久之後,閆蒼終究按捺不住,“陸老闆,方纔我等在隔壁看得清清楚楚,這個王東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您親自招攬,許諾他王家登頂豪門,給他通天的坦途,他非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軟硬不吃,公然頂撞您,執意要遊離在格局之外。”
“此子心性桀驁、野心滔天,根本不受任何人掌控!”
“今日竟然敢公然忤逆陸老闆,來日也必定成為東海最大的禍患。”
“依我之見,不必溫水濕壓,直接動用強行手段,將他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閆蒼字字鏗鏘,滿是殺伐之意。
閆家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產業被王東吞掉了大半,族中的子弟更是抓的抓、死的死,就連閆家的家主都已經被警方收押。
這讓他對王東早就已經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
一旁的林振遠微微頷首,“閆長老所言極是!”
“王東此人根基在江北,野心很大。”
“再加上他手裡握著地下產業,人脈廣闊,又深得高老闆遺留的人脈加持,甚至牽扯到了戰區的淵源。”
“此人最可怕的,不是他手中的勢力,而是他無懈可擊的立場。”
“像這種冇有權柄約束,冇有家族軟肋的傢夥,一旦任由他繼續發展,日後必定無人能治。”
“陸老闆如今初掌東海,需要的是四方臣服,格局穩固。”
“留著這麼一個不受控的變數,屬實夜長夢多!”
這兩人接連發聲,打的都是斬草除根的主意。
唯獨一旁的韓夫人靜坐不語,眼底眸光流轉,像是在權衡利弊,透著幾分更深沉的城府。
陸承淵微微抬頭,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覺得,甚至是在縱容他?”
“我執掌東海,要的是統一格局,萬事歸心。”
“不是單純除掉一個王東,而是要鎮住等整個東海所有的異心。”
“殺他,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但殺了他,旁人隻會說我陸承淵容不得人,心胸狹隘,甚至隻會用雷霆手段打壓後輩。”
“如此一來,反倒不如留著他。”
“我剛纔已經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入局不臣服。”
“從今往後,他在東海所有的絕境也都是他自己選的。”
“我之所以不立刻動他,一是惜他的才,二是要讓東海所有還在觀望的豪門和勢力都看清楚。”
“在我的地界,不俯首、不稱臣、不歸順是什麼下場!”
聞言,在場幾人的眼底都浮現一抹瞭然。
比起一時的殺伐,陸老闆真正想要的是釜底抽薪!
韓夫人此刻終於抬眸,輕聲開口,“陸老闆思慮深遠,我等不及。”
“隻是那王東絕非庸人,此子的心性、手段和定力皆是頂尖。”
“昨天一夜審訊,都冇能讓他露出半分破綻。”
“如今絕境將至,兔子逼急了尚且咬人,恐怕他會拚死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