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甘心,但眼下又有什麼辦法?
林振遠同樣也不甘心。
如今韓家退位,閆家元氣大傷,甚至跌出了一線豪門的圈層。
下一場豪門大會,林家便是最有力的競爭者。
而唯一能有資格跟鄰家競爭的,也就隻剩下了方家。
方家現在已經倒向了王東,徹底背叛了整個東海豪門的利益,對於林家來說,隻要藉助總督府的手,就能將方家除掉。
現在的總督府雖然介入了,但是陸承淵卻成了那個最直接的攪局者!
所以權衡片刻之後,林振遠率先躬身表態,語氣也恭敬到了極點,“陸老闆深謀遠慮,我等心悅誠服。”
“豪門聯合會會長一職,理應由總督府遴選。”
“我林家願意全力配合,彆無二心,更冇有半點私心。”
事到如今,他早已看清局勢。
昔日東海豪門互相製衡、各自割據的時代,隨著高老闆的倒台,閆家的覆滅,已然徹底終結。
從今往後,東海再無世家可以和總督府分庭抗禮,唯有陸承淵說了算。
逆勢而行者,隻會落得王東一樣的下場。
閆蒼同樣也是聰明人,畢竟閆家現在已經倒台,能夠倚仗的隻有總督府。
而且閆家現在元氣大傷,是否效忠總督府,對閆家影響不大。
比較起來,真正受影響最多的,反而是韓家和林家。
隻不過他反應稍慢一拍,被林振遠搶在前麵,無奈之下,他也隻能急忙拱手附和,“林家主說得對,我閆家殘餘勢力,儘數聽從陸老闆的調遣,豪門大會的結果也全力遵從總督府的安排。”
二人接連表態之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始終沉默的韓夫人身上。
韓家如今是東海底蘊最深厚,也是話語權最重的老牌豪門之一。
雖然韓夫人如今隻是暫代家主之位,但韓雪隻要一天不回來,那麼韓家就一天都是韓夫人的。
哪怕韓家現在已經交出了豪門聯合會的會長之位,但是在新的會長冇有選舉出來之前,依舊是其他所有豪門觀望的風向標。
韓夫人壓下心底的所有波瀾,優雅起身,微微欠身說道:“陸老闆運籌帷幄,早已定好了東海大局。”
“我韓家願意率先交出產業調度權和人事任命的相關人脈,全力配合總督府整頓東海格局,輔佐新任會長穩固秩序,肅清亂象。”
這句話既是表態,也等於徹底敲定了這件事的最終走向。
不是妥協,是臣服!
陸承淵靠回真皮座椅,指尖輕輕敲擊扶手,清冷的目光掃過三人,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很好!”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們表麵的順從,而是實打實的歸權、歸事歸心。”
“下一次的豪門大會,總督府這邊也會派人過去,親自參與大會的章程。”
“當時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也會到場,到時由我來親自提名,全程監督選舉。”
“屆時聯合會的所有章程、資源、權限,全部納入總督府的監管體係。”
“從今往後,豪門聯合會不再是利益私分的圈子,而是東海總督府下麵協同發展的官方機構。”
短短幾句話,直接暴露了陸承淵想要染指豪門聯合會的野心。
也斬斷了各大豪門私下割據,暗謀私利的所有可能。
林振遠與閆蒼心中一凜,雖然猜到了高老闆想要乾嘛,也極為不情願。
但是眼下大局等大局當前,二人都不敢再有半句反駁,唯有俯首遵命。
唯有韓夫人眸子動了動,顯然還冇有忘了最後的心腹之患,“陸老闆,那王東……我們後續該如何應對?”
這纔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儘管封殺令以下,靠王東根基紮實、手段狠厲,又手握成熟的地下產業、和穩固的豪門人脈。
再加上占據的隱晦之勢,絕非普通豪門能夠輕易抗衡。
逼之過急,恐怕會遭到反噬。
但如果放任不管,將來必定後患無窮。
陸承淵冷笑,語氣中藏著絕對的殺伐,“不用理會,如今我已封鎖了所有官方資源和合作渠道,向上之路。”
“他若安分守己,也隻會在方寸之地慢慢消耗。”
“久而久之,麾下人心離散、產業停滯,不出半年自然會銳氣儘失,再無半點威脅。”
“但如果他不甘心蟄伏,敢動手反撲,甚至是擾亂豪門大會,挑釁總督府的權威,那便是自取滅亡。”
“屆時,無需你們再出手,我便可名正言順調集執法力量,預計將王東徹底清算,永除後患!”
這就是陸承淵的頂級陽謀,不給活路,卻留下假象。
把所有的選擇交給王東,讓王東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三人不敢再多說什麼,齊聲聲聲地應道:“我等明白!”
陸承淵抬手揮了揮,“下去佈置吧,另外替我盯緊王東的動向,如果他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向總督府彙報。”
三人不敢多留,依次退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也隻剩下陸承淵一人。
他站起身走向窗邊,抬眼看向窗外繁華的街景。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盛世繁華儘收眼底!
“風骨?”
“在權力的大局麵前,根本就掀不起任何風浪。”
“王東,我倒要看看,僅憑著一身傲骨,你倒是能硬撐幾日。”
“至於東海的那些豪門,等此事了結之後,隻能乖乖成為我手裡的工具。”
“高老闆冇有做成的事,我陸承淵做成了!”
與此同時,總督府的大樓外。
正午烈日高懸,陽光炙熱刺眼。
等在外麵的除了鼎盛安保公司的車隊,還有東海方家的豪華車隊。
安保公司的負責人楊林,王東的一眾兄弟,還有方家的家主方瑾瑜,此刻全都等在門外。
昨天晚上唐瀟到達總督府之後,他們也同步到達。
隻不過在唐瀟的命令之下,我們冇有妄動,而是默默地等在了外麵。
包括總督府的外圍,此刻還聚集了不少媒體主播,這些自然也都是唐瀟的安排。
明麵上是用法律的手段,實際上卻是在給總督府施壓。
相信在冇有明確實的證據情況下,總督府不敢貿然把王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