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陸承淵這才問道:“這麼說,你打算一直遊走在掌控之外?”
王東平靜迴應,“我是否遊走在掌控之外,對陸老闆來說有影響嗎?”
陸承淵說道:“當然有,畢竟你王東不是普通人。”
“你身邊有著一群兄弟,有東海各大豪門的人脈,甚至還跟天京的豪門有所結交,而且你的身後還站著東海戰區。”
“包括最近這段時間,你打垮了東海的閆家,吃掉了閆家有權有的地下娛樂產業。”
“你手裡有人、有錢、有勢!”
“既然你知道我剛剛掌控東海,那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會放任東海存在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而你王東,現在就是那個關鍵!”
“昨天晚上的這場審訊,其實是我授意的。”
“而我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試探一下你王東。”
“你表現得讓我很滿意,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交代!”
“畢竟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人,如果不願意站隊,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這個道理我相信你能明白!”
王東迴應道:“感謝陸老闆對我的認可。”
“您說得冇錯,我在東海的確是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而且也確實是有一些人脈。”
“隻不過,如果陸老闆也有自己的規矩和底線,又何必忌憚於我?”
“我王東隻是一介平民,隻是普普通通的企業家,我的目的是造福東海的老百姓,提振東海的經濟,跟陸老闆之間冇有任何利益衝突。”
“難不成,陸老闆是站在我們這些普通平民的對立麵?”
“否則的話,我實在想不明白,我有什麼地方值得陸老闆如此忌憚!”
陸承淵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你很有骨氣,也很有膽子。”
“但是在東海,骨氣不能當飯吃,膽子太大,也容易引火燒身。”
“老高不懂審時度勢,所以落得如今下場。”
“你比他年輕,比他有城府,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說到這裡,陸承淵直接拋出最終極的籌碼,“棄舊從新,站在我這一邊。”
“往後,東海有我的一席之地,便有你王東的發財機會。”
“你之所以跟東海的各大豪門較勁,無非就是想替王家爭個出身。”
“我也看得出來,老高在位的時候,就想給你王家一個名頭,想讓你王家成為東海的新晉豪門。”
“如今老高不在了,這件事我可以做!”
“我可以提拔你王家上位,讓你王家儘數消化掉閆家的所有資源,你安撫一些各大豪門的反對意見。”
“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甚至是光明正大,把你江北的王家,推上東海豪門的位置!”
“反之,如果你繼續獨善其身。”
“那從今往後,東海所有的豪門、所以勢力、所有的資源,他都會與你為敵。”
“包括你之前吞掉的一切,可能都要通通吐出來!”
這是**裸的招攬,也是最後的通牒。
歸順,便可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拒絕,便是孤立無援,四麵楚歌。
換做旁人,麵對如此誘惑與威懾,恐怕早已恐慌抉擇,俯首效忠。
可王東卻隻是微微垂眸,隨即再次抬眼,“陸老闆,既然有這麼多的好處,應該不是冇有任何條件吧?”
“不知道,陸老闆想讓我做什麼?”
陸承淵嗬嗬一笑,“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我給你個條件,就是希望你不要繼續擾亂東海的局勢,畢竟我剛剛接手東海,需要一個穩固的大局。”
“我希望東海上下和平發展,所有人坐在一張桌上圖謀大業。”
“我給你王東一個上桌的機會,但你不能把這張桌子給我掀了!”
“之前的事,包括你打掉閆家,吃掉閆家的娛樂產業,我都可以默許,甚至可以幫你安撫那些反對你坐上高位的豪門。”
“這是既定事實,也是你應得的。”
“至於剩下的豪門,我不希望你再動!”
“說白了,隻要你收手,東海的利潤蛋糕我可以分你一塊。”
“王家順時登頂,從此躋身東海頂級豪門,無人再敢輕視打壓。”
“包括閆家的地下娛樂產業,也繼續由你王東來接管。“
“但如果你不收手,繼續遊離在外,依舊我行我素,那這個後果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王東,機會我隻給你這一次。”
“前路兩條,你自己選!”
這不是協商,而是徹頭徹尾的威逼利誘。
陸承淵也根本冇有給王東選擇的機會,而是在逼他低頭站隊。
換做任何一個渴望混跡頂層商圈,又或者渴求名利的普通人,麵對一步登天的豪門機遇,恐怕早就已經低頭俯首。
可王東隻是靜靜矗立原地,脊背挺拔如鬆,眼底毫無半分貪婪,也冇有半分惶恐。
“陸老闆,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想要的是絕對的秩序可控,是東海所有勢力儘數俯首,無人敢違逆你的意誌。”
“但我王東想要的,從來不是豪門的虛名,也不是分蛋糕的特權。”
陸承淵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與淩厲,“直接告訴我你的答案!”
王東從容不迫,“我的答案很簡單,陸老闆初掌東海,要維穩,要立威,要肅清朝局,我都可以配合。”
“隻要是合規合法,隻要是利國利民,我王東絕不拖後腿,更不會暗中攪局。”
“可若是讓我為了上位,就淪為一把排除異己的刀,刻意踩踏東海的老百姓,成為吸血的蛀蟲,刻意地攀附權貴聽從擺佈,恕我做不到。”
陸承淵死死盯著王東,半點不意外這個答案和結果,“好,很好!”
“我執掌東海以來,無數人在我麵前趨炎附勢、俯首帖耳。”
“你還是第1個敢在我麵前把話說得這麼乾脆,說得這麼硬氣的人。”
“有風骨,有底氣,也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
“如果你不願意做我的刀,不願意入我的局,那從今往後,東海的檯麵你可就冇有資格登頂。”
“我不逼你即刻歸順,也不會立刻動你,但我會讓你親眼看看,在我的地界,一個不站隊不受控的人,到底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