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盯著護照封麵上燙金的"林"字,閃電的光芒在字跡上跳動,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他合上護照,轉頭看向窗外傾盆大雨中的澳門夜景,霓虹燈在雨幕中扭曲成模糊的光帶。
"陳老說這是個陷阱。"阿Ken推了推眼鏡,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我查了慈善撲克大賽的參賽名單,有個叫鬼手的職業玩家突然報名了。"
蘇雨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在玻璃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趙大龍的人,"她聲音低沉,"三年前在拉斯維加斯出千被抓,後來消失了。據說他能在發牌時用戒指藏牌。"
林小北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節奏如同他加速的心跳。"周永仁做仲裁員,趙大龍派出千術高手..."他抬頭看向兩人,"這擺明瞭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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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銀河酒店的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慈善撲克大賽的牌桌中央擺放著價值千萬的獎盃,周圍坐滿了澳門上流社會的名人和國際商業精英。
林小北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走進會場,立刻感受到數道銳利的目光。周永仁站在主桌旁,五十多歲的亞洲麵孔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黑石集團的徽章在他西裝翻領上閃閃發光。
"林先生,"周永仁伸出手,"久仰大名。今天的比賽規則很簡單——德州撲克,無上限,最終贏家將獲得與黑石集團合作開發澳門新區的機會。"
林小北握住那隻乾燥冰冷的手,注意到對方無名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鉑金戒指。"周總親自擔任仲裁員,真是榮幸。"
"公平競爭是商業的基石。"周永仁意味深長地說,目光掃過林小北身後剛入場的瘦高男子——那人戴著金絲眼鏡,右手小指上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銀戒指。
"鬼手"入座時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朝林小北點頭示意,眼鏡片反射的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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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局牌,林小北輸掉了近半籌碼。每次"鬼手"加註時,那枚銀戒指都會在燈光下閃爍一下,彷彿在嘲笑著他。
"不對勁,"林小北在第四局開始前藉故去洗手間,阿Ken早已等在那裡,"他的眼鏡有問題。"
阿Ken遞過一部改裝過的手機,"紅外掃描顯示他的眼鏡能看透牌背的特殊塗層,周永仁發的牌有問題!"
林小北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讓我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鬼手。"
回到牌桌,局勢開始逆轉。林小北連續兩局精準地棄掉弱牌,籌碼漸漸回漲。"鬼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調整了一下眼鏡,突然將全部籌碼推入池中。
"Allin。"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林小北透過特製墨鏡,清晰地看到對方底牌是兩張無關的雜牌。他嘴角微揚,"跟。"
就在荷官準備發河牌時,"鬼手"突然站起來指著林小北:"他出千!那副墨鏡有問題!"
會場瞬間騷動。周永仁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假裝的震驚:"林先生,請摘下您的眼鏡接受檢查。"
林小北緩緩取下墨鏡,心中警鈴大作——這是個連環套。果然,周永仁的助手在檢查後高聲宣佈:"鏡片經過特殊處理,可以看透牌背!"
"根據比賽規則,"周永仁的聲音響徹全場,"出千者將永遠失去在澳門任何賭場和商業項目的參與資格。"
會場一片嘩然。林小北環顧四周,看到趙大龍站在角落,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等一下!"蘇雨晴的聲音如同利劍刺破嘈雜,她手中高舉著一個U盤,"監控錄像顯示,鬼手先生在第三局換牌時用戒指藏了一張A!"
周永仁臉色驟變,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二十年了,周永仁,你還是喜歡在牌桌上耍花招。"
所有人轉頭看去,陳天豪拄著象牙手杖緩步走入,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周永仁:"1999年,你用同樣的手段奪走了我在新加坡的項目,今天曆史不會重演。"
會場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林小北看到周永仁的麵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枚鉑金戒指在他顫抖的手指上閃爍著冰冷的光。
"陳...陳老,"周永仁的聲音乾澀得像是沙漠中的風,"商業競爭而已,何必..."
陳天豪抬手打斷他,轉向全場:"諸位,今天真正的賭局纔剛剛開始。"他的手杖指向大螢幕,上麵突然顯示出黑石集團與澳門地下錢莊的資金往來記錄,"讓我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出千者。"
林小北站在風暴中心,感受到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他看向蘇雨晴,後者對他輕輕點頭;阿Ken在人群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而陳天豪的目光中,則包含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期待?
牌桌之上,籌碼已經全部推入池中。但林小北知道,真正的賭局遠不止於此——澳門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