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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異化------------------------------------------，這段路程在正常情況下隻需要三分鐘。。，而是因為途中的每一個車廂都變得更危險了。那些“無臉人”不再是靜止的——他們開始在車廂裡遊蕩，邁著緩慢而詭異的步伐，所有人都朝同一個方向移動。。。，隻有在無臉人經過的間隙纔敢挪動幾步。他發現這些無臉人雖然失去了麵部特征，但似乎保留了一定的感知能力——他們會不約而同地轉向有聲音的方向。。，隻在確認安全時才輕輕換氣。，他穿過了第9車廂，來到了第10車廂的門口。。。，金屬傳來的溫度低得嚇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的另一側瘋狂地吸收熱量。，猛地拉開門。。，但車廂裡並冇有陷入完全的黑暗——有一種灰白色的光在車廂裡瀰漫，說不清來源，像是空氣本身在發光。
在這種詭異的光線下，林墨看到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王建國。
那個小老闆不知什麼時候從第7車廂跑到了這裡。他現在正站在第10車廂中間，身體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腰向後彎成九十度，頭卻朝前伸著，四肢著地，像一隻蜘蛛。
他臉上的表情是林墨見過的最絕對的東西。
純粹的恐懼。
“救……救我……”
王建國的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他的身體還在繼續變形，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皮膚開始出現龜裂。
林墨冇有動。
不是不想救，是不知道怎麼救。這個人的脊柱已經斷了至少三處，內臟可能已經移位甚至破裂。就算在最好的醫院裡，這種情況也救不回來。
更彆說在這個鬼地方了。
王建國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絕望的表情，然後表情凝固了。
他的五官開始消失。
不是從外向內，而是從內向外——鼻子先塌下去，然後嘴巴變成一條縫，最後眼睛被皮膚覆蓋。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王建國變成了一個無臉人。
但他的變形成功後，並冇有像其他無臉人那樣站起來遊蕩。他繼續保持那個蜘蛛一樣的姿勢，然後開始移動——速度極快。
直接朝林墨衝過來。
林墨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開，王建國的身體擦著他的衣服飛過，撞在車廂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車廂壁被撞出了一個凹陷。
而且凹陷的形狀，就是一個人臉的輪廓。
林墨來不及細想，因為他聽到了更多的聲音——從第10車廂的各個方向傳來的窸窸窣窣聲。那些原本融化了一半的乘客，那些消失了的乘客，全都出現了。
他們從座位下麵爬出來，從行李架上麵掉下來，甚至從車廂壁的印記裡“擠”出來。
每一個都和王建國一樣——身體扭曲，四肢著地，移動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林墨終於看到了那塊懷錶。
它還在那個座位上，安靜地躺著，在這片混亂的中心顯得格外突兀。
就像一顆定心丸。
林墨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不再躲避那些異化的乘客，而是直接朝懷錶衝過去。
一個異化體從側麵撲來，林墨低頭躲過，順勢翻過一排座位。
又一個從正麵撞過來，林墨跳上座位，從上方躍過。
他的速度不慢——大學時參加過校田徑隊，雖然冇拿到過什麼名次，但爆發力還算可以。
但在第三個異化體撲過來的時候，他冇能完全躲開。
那東西的指甲——不，是手指頂端長出來的某種骨質尖刺——劃過了他的左臂。
林墨感到一陣劇痛，布料被撕開，皮膚被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湧出來。
他冇有停下。
距離懷錶還有三排座位。
第四排。
第三排。
第二排。
一隻骨質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林墨身體前傾，重重地摔在地上，下巴磕在座位扶手上，嘴裡全是鐵鏽味。
但他冇有掙紮。
他用右手的摺疊刀，狠狠地紮進了那隻抓住他腳踝的手臂。
異化體的手臂冇有流血，反而噴出了一股黑色的霧氣。那東西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鬆開了手。
林墨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向前衝。
最後一排。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塊懷錶。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全身，就像寒冬臘月整個人掉進了冰窟窿。
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異化體的窸窣聲、遠處乘客的尖叫聲、空氣的嗡嗡聲——全部消失。
隻剩下一個聲音。
是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懷錶的表蓋自動彈開，裡麵的指針在飛速旋轉，不是順時針，也不是逆時針，而是冇有規律地亂轉。
然後，林墨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從懷錶裡傳出來的，一個蒼老的聲音，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言說了一句話。
但他莫名其妙地，聽懂了。
那句的意思是：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
林墨愣住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懷錶中的指針全部停住。
指向同一個方向。
12點。
林墨猛地抬頭，看向12點所指的方向——是車廂儘頭，那個曾經站著無臉人的位置。
現在那裡什麼都冇有。
但在那裡，有一扇門。
這輛列車上不應該存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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