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間的饋贈------------------------------------------,深棕色,門把手是古銅色的,風格與整列現代火車的工業設計格格不入。就像把一座老房子的門硬生生嵌進了金屬車廂壁裡。,手裡的懷錶還在散發著冰冷的溫度。——“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仍然在他腦海中迴響。這是一種荒謬到極致的提問。他活得好好的,二十二歲,剛從大學畢業,怎麼會有“怎麼死的”這種說法?,這塊懷錶,都在告訴他一件事:這不是普通的東西。,藉著灰白色的光仔細觀察。,但上麵有一層氧化發黑的老舊痕跡,像是埋在地下很多年才被挖出來。錶盤上冇有品牌標誌,也冇有任何文字,隻有十二個羅馬數字和三個指針。,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勉強辨認出來:“To remember is to exist.”,才能存在。,因為身後的異化體已經再次逼近了。,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開始從四麵八方朝他彙聚。。。,手裡的懷錶就越冷。當他走到門前的時候,懷錶的金屬外殼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他轉動門把手。
門開了,露出門後的一切——
是火車外麵。
不是軌道,不是隧道,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空間。黑暗中有一條狹窄的路徑,不知道通向哪裡,路徑兩側是無儘的深淵。
林墨猶豫了零點幾秒。
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他踏上門後那個懸浮在黑暗中的路徑時,身後的門自動關閉了。不是那種“砰”的一聲關上,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他再回頭的時候,隻有一麵黑暗的虛空。
冇有門,冇有火車,冇有異化體。
隻剩他一個人,站在一條懸空的路徑上,手裡攥著一塊冰冷的懷錶。
林墨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必須做兩件事:第一,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第二,找到出去的路。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路徑是某種灰白色的材質鋪成的,表麵粗糙,寬度大約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路徑兩側是純粹的虛無——不是黑暗,是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任何存在的“無”。
林墨試著把摺疊刀扔向路徑外。
刀飛出路徑邊界的瞬間,就直接消失了。不是掉下去,是消失——就像那個區域在物理意義上不存在。
他冇有扔手機。
沿著路徑走了大約十分鐘後,懷錶再次發生了變化。
錶盤上的指針開始轉動,這一次不是亂轉,而是一圈一圈地向著一個方向旋轉。每轉一圈,懷錶的錶殼就會發出微弱的光。
與此同時,林墨感覺到左臂上的傷口在發癢。
他低頭看,被異化體劃出的那道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是結痂,是直接癒合,皮膚重新長出來,連疤痕都冇有留下。
這塊表在治療他。
不,不隻是治療。
林墨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力量從懷錶流向他的身體,不是溫熱也不是冰涼,而是一種更抽象的感受——就像是時間在他體內加速流動,又像是他被“重置”到了一個更健康的狀態。
他還注意到一件事。
在懷錶的作用下,他能更清楚地“看見”一些東西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種說不清的方式感知到周圍的環境中存在一些“痕跡”。
比如,在他前方大約二十米處,他能感覺到那裡曾經有人走過。不是腳印,而是一種時間殘留的印記——那個人在某個時間點站在那裡,這個“事實”在空間中留下了微弱的波動。
林墨不知道怎麼描述這種感覺,但它確實存在。
他加快了腳步。
前方的路徑開始變寬,灰白色材質中出現了其他的顏色——紅色的、黑色的、像是血跡乾涸後的暗色斑塊。
然後他看到了路標。
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插在路徑旁邊,上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
“K8352次列車,1號車廂——前方200米。”
林墨愣了一秒。
他的目光沿著鐵牌指示的方向看去,隱約看到前方有一個巨大的輪廓——是火車頭。
他找到了這列車的頭部。
但他怎麼是從第10車廂出來的?如果真的在第10車廂的位置,那走十分鐘絕對到不了火車頭,這輛列車少說有十五六節車廂,長度超過三百米。
除非,在這片空間裡,距離的意義已經被改變了。
林墨繼續向前走。
當他走到火車頭旁邊的時候,透過駕駛室的窗戶,他能看到裡麵空無一人。儀錶盤上的燈還在閃爍,操縱桿被固定在一個位置上,一切看起來都像是被司機臨時離開了。
但在駕駛座旁邊的座位上,放著一樣東西。
一張照片。
林墨把手伸進破碎的窗戶,把照片夾了出來。
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大約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站在一座老房子前麵。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
“送給我們的守護者——1987年6月。”
1987年。那是三十七年前。
這張照片的紙已經發黃髮脆,摸上去像一碰就要碎掉。
林墨把照片小心地收進口袋,然後再次看向懷錶。
錶盤上的指針停了下來。
停在了3點、6點和9點的位置上。
三個指針,指向三個方向。
三個方向,對應三條岔路。
在他的前方,路徑開始分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