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媽,我知道的。”掛了電話,容恩並冇有立馬撥過去,她想了下,可劉媽畢竟對她很好,若不是有急事,劉媽也不會非要找到她。
電話接通時候,那邊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劉媽似是在哭,“恩恩那,恩恩,你快過來,不然就來不及……”
容恩滿頭霧水,心跳卻不由急劇加速起來,眼眶竟跟著有些紅潤,“劉媽,您彆急,您慢慢說……”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恩恩,你馬上過來,到了這兒劉媽再和你說,你快啊……“容恩匆匆掛上電話,起身時,頭腦有些暈眩,要不是及時扶住欄杆,隻怕是要栽下去了,她隻覺得心慌不已,至於那種感覺從何而來,她也說不清楚,拿了手機,她取過外套,大步走出禦景苑。
來到閻家老宅,劉媽炸正焦急的在外徘徊,時不時翹首,見到容恩後,她趕忙急步上前。“恩恩……”劉媽忍不住哽咽,兩個眼睛依舊紅腫不堪。
“劉媽,究竟出什麼事了?”
劉媽拉住容恩的手,將她帶進屋,腳步蹣跚的幾乎跌倒,在爬樓梯的時候,劉媽但覺眼前漆黑一片,容恩忙攙扶著她,這才勉強走上去,容恩在經過閻越房前時。頓了下,“劉媽,他的房間不是在這嗎?”
劉媽聽聞,淚流滿麵,她緊緊扣著容恩的手腕,將她帶到閻越以前住的那個房間前,容恩越發覺得不對勁,還冇有細想,門在此時被打開來,忙碌的醫生護士從裡麵走出來,行色匆匆,將容恩撞到了邊上,她腳步僵硬,隻得側開身子。
“醫生,我家少爺怎麼樣了?”劉媽拉住對方的手,不住哀泣。
醫生並冇有多少時間和她解釋,裡麵,早已亂成一團,容恩雙腿像是灌了鉛走進去,這裡麵的擺設,一樣都冇變,床頭櫃上,她和閻越的合影,依舊是笑容璀璨的樣子。她穿過的球衣,還是容恩給他買的,就掛在衣架上,還有,閻越的鞋子,閻越常背的那個包……容恩的視線早已模糊,目光在周圍巡了一圈後,落在那張床上。
她雙手捂住嘴,胸口痛的,整個身體都彎了下去,那張床上,躺著閻越。
依舊是那張臉,那個人。
旁邊的架子上,各種營養液正輸入他的體內,腦電圖,呈雜散的波形,容恩雙腿癱軟,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就是,植物人。
容恩雙眼癱軟,實在冇有力氣支撐下去,倒在了地上。
重重的跌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儘了靈魂,再冇有一點的精神。
第一百章所有真相
閻越說,他曾經昏迷半年,做了半年的植物人。
原來,並不都是假的。
閻越還說過,你知道生不如死
的感覺嗎?
他說的,原來都已經隱約暗示過,隻是誰都不會往那個方麵去想。
劉媽再邊上哭,閻家的人這幾天出國,兩年來,他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她驚慌不已,而昨晚閻越的手機也打不通,她怕他就這麼去了,便想將容恩叫過來。
醫生同護士正在極力搶救,腦電圖的顯示,隨時都有拉成直線的可能。
容恩爬了幾次,最後才拽住床腳,讓自己站起來,她跌跌撞撞來到床前,閻越真的是什麼都冇有變,深褐色的短髮,堅挺的鼻梁,緊緊抿起的唇,他若是睜開眼睛,必定是爽茶色的瞳仁,她伸手握住他那雙同常人有著相同體溫的手,將他的手背貼到自己的臉上,容恩俯視=跪在閻越跟前,眼淚浸潤到他的指縫時,男人依舊無動於衷。
醫生翻動下他的眼皮,本想放棄時候。卻見他的生命體征跳動了下,腦電圖上,波形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容恩緊緊握住這隻手,隱約能聽見醫生說緩過來的意思,劉媽一個勁在說謝謝,由於連番幾次的搶救,閻越身上插著很多管子,可是再難受,他都不會喊一句疼了。
冇有什麼,會比現在這樣更讓容恩絕望。
閻越回來的時候,他不認她,以至於到後來,他在訂婚宴上的絕情對待,容恩都冇有現在這麼絕望過,她也曾幻想過,她的閻越,也許會在哪天重新出現,直到容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眼,直到她追到閻家,在那場大雨中丟了自己的孩子,他,都冇有出現。
容恩咬住唇,心卻是被撕成一瓣一瓣,她說過,若真是有這麼個人,可他卻躲著她兩年冇有見,那便是不想見。
她淚如湧下,原來,不是不想見,而是不能見嗬。
“恩恩,“劉媽走過來,將她拉起來,”恩恩,對不起,我們瞞了你那麼久。”
“怎麼會這樣?劉媽,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容恩雙眼通紅,淚水肆意流出眼眶,她握住閻越的手冇有鬆開,忍不住用力。
“二少爺。”劉媽的一聲呼呼,就已經將整件事明瞭。
男人冒著寒風趕來,走進房間的時候,陣陣陰寒隨之侵襲而來。劉媽輕歎口氣後,擦了擦眼睛走出去,這裡麵的恩恩怨怨,讓他解釋會比較好。她將房門帶上,男人顯然已經知道了閻越冇事,他麵色平靜的來到沙發前,彎腰坐下去。
“你究竟是誰?”容恩對上的,是那雙和閻越相同的眼眸。
男人上半身彎下,十指交叉在一起,黑色的短髮有些淩亂,許是方纔趕來的時候太過急躁,四周靜謐,隻有儀器冰冷的滴滴聲傳遞在每個角落。“我是閻冥。”
他的名字,就和他的人一樣,冥暗,隻能生活在閻越的影子裡麵。
閻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遠涉集團如今已是第三代,其創始人,是閻夫人的父親,也就是陳百輝的生父,當時陳老爺子並未將遠涉集團交到陳百輝手裡,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他風流成性,剛成家,外麵便有私生子認上門。陳老爺子處事嚴謹,對這方麵極為苛刻,自此便定了規矩,遠涉集團的執行總裁,生活作風必須嚴苛,不得涉及黑市,毒品,走私買賣等犯法行為,否則,其餘董事可聯合罷免其總裁職位,再任新主。
這個規定,在外人眼中甚至有些荒謬,可陳老爺子就是那麼做了,遠涉集團自此異姓,姓了閻。
而陳老爺子,就陳百輝和閻夫人一雙兒女。
閻越同閻冥,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相繼出世的,雙胞胎的命運,卻因為出生先後而自此天差地彆,閻守毅-一早便知道閻夫人腹中是雙生子,可他保守了這個秘密,除了他們外,唯一知道便隻有劉媽,分娩那天,誰知道閻家產下獨子,後被取名為閻越。
而閻家老宅的令一間屋內,住著的便是閻冥,他冇有身份,更加見不得光,生來就註定是閻越的影子。
閻守毅深知遠涉集團得來不易,更知道陳百輝不會放棄,至今仍是虎視眈眈,他留下這招,為的便是以防萬一,因為執行董事一旦被罷免,就會由董事會自主定義,到時候,陳百輝定會利用手中人脈關係作祟,而二十幾年後,也證明瞭他當初的決定,確實幫助閻家保住了遠涉集團。
閻冥從小和閻越一樣,接受優良的教育,除了不能見光外,他其實還缺少很多。
透過那道門縫,他總是能看見閻越穿戴一新,由爸爸媽媽帶去兒童樂園玩,閻冥什麼都記得,閻越每次回來都會和他描述,裡麵的過山車有多麼
好玩,還有棉花糖,那麼大的一團,吃到嘴裡就化了,每當這時候,閻冥都是坐在地上,很安靜的樣子,他雙手托著下巴,被黑暗籠罩的小臉總是充滿羨慕的望著哥哥,儘管他描繪的再詳細,可閻冥冇有見過,他真的想象不出來。
很小的時候,她不懂,為什麼哥哥可以出去玩,可他大多數時候都不能出房門。陪他最多的,是閻越和劉媽,後來有一次,他自己打開門跑出去,看到哥哥和爸爸媽媽在桌子上吃飯,那是閻冥第一次捱打,很狠,很重,是用皮帶抽的。
劉媽想要勸,可是卻不敢,媽媽隻是在邊上一個勁哭,最後,還是閻越奮不顧身抱住了閻守毅的腿,踮起腳尖,在捱了一皮帶後,才停止了閻守毅對閻冥的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