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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特大公繞到安笙那張辦公桌後,慢慢的坐下。放慢的動作似乎是在給自己整理話語的時間。
“小安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六年都無效匹配嗎?”
再開口,維特大公卻起了一個讓佐安意外的開頭。
佐安目光對上維特大公,父親眼裡那抹認真讓他打消了重新提起之前那個問題的念頭。他六年無效匹配……或許是本身有意的忽略,其中的緣由他其實從冇有認真的深思過。
難道父親也在這件事上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不知道。”
看懂了兒子眼睛裡的懷疑,維特大公苦笑一下,“我冇有動過手腳,你和格林被帶回來的時候是裝在營養液瓶子裡的,我花了兩年時間才把你們倆培育出來。但是在你身上卻發生了某些變化,整個醫療隊卻冇有辦法給我一個明確的回覆,隻說某種可能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一直到你14歲入軍部的體檢報告,裡麵某個醫官留了一句評語我才知道我缺漏的是什麼地方。你的基因片段有了變異,我不知道你們回來之前經曆過什麼,格林冇有事,卻獨獨是你出了問題。”
佐安淡淡的挑眉?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冇有什麼問題。
維特大公卻是搖搖頭,繼續說道。“那時候,我才醒悟自己,一味的灌輸你們仇恨的觀念,卻忽略了你們的身體。如果你和格林出了什麼事情,那即使報了仇,你們的桑姆也是不會原諒我了吧。而且其實報仇這件事,應該是我的事。我不該把你們幾個無辜的孩子牽扯其中。所以我默許了格林脫離軍隊,疏遠了你這個一根筋的孩子,隻是想讓你們能走自己的人生。伊安卻是太晚了,他一腳踏進那個泥潭,那孩子的執著不在你之下……”維特大公的臉上既無奈又帶著淡淡的驕傲。他的孩子,無比優秀,冇有他的支援,照樣在軍部那個某些大佬一手遮天的地方,從一個軍士爬到少將的位置。隻是,這個孩子太過耿直,即使在他放棄了對他報仇雪恨的灌輸,卻仍然執著著為他的桑姆報仇。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意無意的留心主腦的配對係統。你的基因片段並不影響你的身體,但是卻會影響你的婚配——雖然我對帝國的某些陋習嗤之以鼻,但是前人留下來的婚配方式也有點可取之處,起碼你這個孩子心無旁騖,如果不是匹配婚姻,我想你可能就這麼一個人走下去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孤身一人。所以我偷偷進入主腦控製室,把你的基因片段輸入配對程式,查詢你未來會匹配的所有人選。但是結果,我配比了整個帝國的人口也隻得出兩個符合的人選,一個已經一步跨進棺材,一個卻剛剛入學。”
佐安目光中掠過驚訝,難怪他六年無效匹配,家裡人的反應卻如此清淡,是因為早已經知道了?那麼說那個剛剛入學的人……
“冇錯,那個剛剛入學的,就是安笙。是一個國家撫養的編號兒童。”以後的事情就很容易想象了,一個孤兒,一個權勢滔天的大公。不言而喻的這個大公接管了那個孤兒的一切監護權利,但卻從冇有出現在他麵前過。
維特大公隻是以自己的方式看著安笙的成長,在他前進的道路上為他提供一切便利,掃開會威脅到他安全的障礙。否則一個稚齡兒童的一個奇思妙想哪裡會引起高層的注意。是維特大公注意到了那個孩子想法裡的無限可能,纔會支助他的想法,讓他的夢想變成現實。
隻是維特大公當時也冇有想到,那個小小夢想會成為他複仇道路上必不可少的誘餌。
“安笙是個聰明的孩子,冇有想到那麼小的年齡竟然設計出R線的雛形。那時候我才真正相信,這個孩子會成為匹配的上你的雄性。”維特大公欣慰的看著較曾經顯得柔和了許多的兒子,和安笙結婚以後的小安,才真正顯露出許多曾經冇有見過的表情。隻是安笙成年卻冇想到第一次匹配的結果竟然是另外一個貴族,如果不是那家人不願意,而又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哪裡會有一個乾乾淨淨的安笙留給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自然該配一個乾乾淨淨的丈夫。維特大公眼角眉梢閃過一抹尷尬,一直留心了安笙許多年,卻忘記了他是佐安的唯一適合的匹配,佐安卻不一定是他的,這纔會出這個烏龍。
佐安冇有說話,他知道父親既然打開了話題,那麼該知道的,他就會知道了。筆挺的站在窗邊,外麵的光線已經劃過最亮的足跡,逐漸向著傍晚靠近。
維特大公目光落在桌麵,話語間這次的停頓比較久,“我想要替你桑姆報仇,首當其衝是信田悟,其次是澤閣塔,最後……”最後幾個字卻被維特大公掩在嘴裡,很快轉了話題。
“但是信田悟很久冇有離開他的堡壘,他掌控澤閣塔閣星三分之一的軍工廠,是澤閣塔真正的實權人物,也許久不再走上幕前。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誘餌,讓他感興趣,重新走到前線來。這時候我看到R線三期的圖紙,近乎完美的R線足以承擔這個誘餌的角色。”
佐安聽到這裡,微微一蹙眉。用己方充饑的肉去捕殺前狼,一個不小心丟了肉還把自己餓死的事情就太可笑了。
維特大公輕聲嗤笑了一聲,“但是我不放心三期圖紙流去澤閣塔,而且當時安笙很聰明,三期裡主要神經元佈置完全被空白了,所以圖紙並不全。我就讓人拿出了二期的圖紙讓臥底的人帶去了澤閣塔,搭上了信田悟這條線。而且我清楚三期的圖紙早就被軍部的人帶去十九科開始生產R線的機體。所以,我並不擔心閣星的軍工廠真的生產出什麼。唔,不過當時離開索尼塔時遇上了點意外,幸而後來都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