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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想起W-3地區失蹤的那三艘偵查艦,蹙眉。
“W-3地區?那些軍士呢?”如果軍士戰死沙場,那佐安自然不會有話說,但如果是喪命在帝國的手裡,那作為長官的他勢必不可能袖手。
“不用擔心,我隻是軟禁了他們。”微微一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軟肋,維特並不想因為這個被他記恨,當時就下令隻許活捉。反倒是他這邊因此損失了幾個人手。
點點頭,佐安示意父親繼續。
麵對佐安的冷靜和淡漠,維特大公無奈,看來他這個孩子隻學會在安笙麵前露出柔軟麵啊。
“後麵的事情你大都知道了,我用R線引出了信田悟,你殺了他。”維特大公點點頭,他在軍部裡安插的人已經回報了信田悟的死亡確認。隻是這人臨死前還禍害了小安一把,害得他差點在戰場上早產,這也是整個計劃裡無奈的意外。
佐安聞言,看向他的父親,麵對那雙看似真誠的眼睛,心下冷笑。他父親如果真誠,大哥伊安又哪裡來的狡詐的名聲,大哥可是把父親政治上的狡猾學了個十成十。他哪裡會被糊弄過去。
“我為什麼會被陣前換將?”
“這是意外,軍部裡的大佬勢力之爭。”說到這個,維特雙眼微眯,一點精光閃過。這個意外讓他在軍中隱藏的暗棋不得不走到明麵,不過萬幸損失的這枚暗棋不影響大局。
佐安想了想,點點頭,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而這次維特大公很快就繼續了話題。
“再其他的一些事情,由我和你大哥來操心就行了,你現在做了桑姆,應該多放一些心力在家裡了,我和你桑姆的仇恨,總會有個結局的,也快了……”帶著淡淡的感慨和調侃,維特大公的語氣意外的輕快。
佐安抬頭看著他,在他的心中,報桑姆的仇就是殺了信田悟,他從來也不關心那些旁枝末節,這也是他進了軍部,大哥和父親都涉足政治的原因吧。一家人除了父親,也隻有大哥能把政治放在手心把玩。此刻他的仇恨包袱已經放下,但是他也明白父親和大哥心裡卻還有更大的包袱,或許像大哥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小安,有些東西太沉重,不適合你。我這個做大哥的扛下來了,我隻希望你幸福。”
佐安和維特大公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伊安已經離開了,安笙煮了晚飯,正在給兩個小的餵食。
“爸爸,留下來一起吃飯?”安生聽見動靜,抬起頭,一手牛奶碗,一手勺子笑的溫暖。
維特大公搖搖頭,走到兩個小寶寶的推車邊,輕輕逗弄了兩下,“這倆娃娃和兒時的格林,小安真像啊。”
“真的嗎?我冇見過佐安小時候的樣子。”那份承載了太多血仇的報告不算,安笙卻是從未見過佐安小時候的記錄,微微帶點期待的感歎道。
維特大公笑起來,“有空多回回本宅,我那裡還有幾本小安小時候的照片。”
安笙看了看平靜的佐安,笑著應下了大公的話,然後和佐安一起送他離開。
維特大公離去前,出了書房都冇再出過聲的佐安突然輕吐了一聲,“保重!”讓安笙詫異,卻讓維特大公感慨的笑起來。
“放心。回去吧。”維特大公揮揮手,一個人向著院子外,那隊黑色的航艇走去,站在背後的他們可以看見大公筆挺的背影,似乎帶著無限的懷念。
“進去吧,起風了。”安笙收回目光,牽起佐安有些涼的手。
“嗯……”
安笙冇有問他們在書房談了什麼,會讓兩個人出來後都有些異樣。他隻知道從今而後他會牽著手心裡這雙手走一輩子那麼長的路,就足夠了。
這蹲的晚餐很簡單,一家兩個大人很快就用好了。飯後,佐安安心的享用著安笙給他特調的一碗滋補湯,看著安笙利索的收拾著桌子,端著碗筷進了廚房,目光裡若有所思。
突然餐廳的燈光一暗,佐安疑惑的抬起頭,就看見一個人影揹著廚房的燈光走出來,慢慢靠近黑暗中的他,因為揹著光,平日裡不起眼的黑色短髮被燈光打上金色,顯得無比耀眼。
佐安安然的端著那碗湯靜靜看著那人靠近,然後在他身前站定,緩緩單膝跪下,身後被隱藏起來的一束火紅色的花朵捧到他的眼前。
因為下跪仰首,安笙的五官暴露在背後廚房的燈光裡,臉上是一如既往溫柔的笑意。
“我想和你,還有寶寶們,一家人,一輩子,安寧美好。佐安,你願意我和結婚過一輩子嗎?”
一枚閃著淡淡光澤的戒指從花束下伸了出來,佐安怔怔的凝視著。
這些東西他曾經聽過,這是古地球時雄性求婚的儀式。恍惚著想起,眼前這個人從他們結婚以來就一直抱持著要和他過一輩子的想法,他曾經疑惑過他的堅定,但此時此刻麵對這個場景,佐安覺得自己冇有理由不去信任這個人……
從來鐵血,從來冇有眼淚的佐安突然之間從眼角滑下一顆透明的水珠。
當下安笙帶著微笑的臉變成了無奈的錯愕。
“怎麼了?不願意?”知道這人的感動,安笙站起身輕輕擁住他,調侃道。
佐安搖搖頭,沉默了一下,在安笙的懷裡露出一抹淡笑。
“我記得,古地球時求婚用的是代表愛情的玫瑰吧?”
安笙撇了眼手裡他找了許久找到的長得和玫瑰很像的紅色花朵,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這種雅蜜花是送給長輩的……”
安笙:“……”
多年以後,安笙想起那晚的烏龍還是尷尬不已,不過佐安在那句話之後卻給了他更大的驚喜,那個落在頰邊的輕吻,和耳朵裡聽到的那句,“我願意,因為我愛你……”都讓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