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霍太太的第五年 番外1 新婚夜

【番外1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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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散場時，已經過了零點。

新港灣樓下的花園燈還亮著，黑色賓利停在門廊前，司機下車替他們拉開車門。

鹿顏坐了一整晚，婚紗裙襬層層堆在腳邊，車門一開，夜風鑽進來，帶著一點冬夜殘餘的冷意。

霍昭先下車，轉身朝她伸手。

他今晚喝了酒，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白襯衫領口鬆開半寸，喉結下方隱約露出一小截鎖骨。

門廊的燈落在他肩頭，連腕錶邊緣都泛著冷光。

鹿顏把手放進他掌心。

婚戒貼著婚戒，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老管家和傭人早就退下了。

玄關隻留了一盞燈，暖黃光線落在地毯上。

滿屋子都是鮮花和香檳的氣息，白玫瑰從客廳一直鋪到樓梯口，像把白天那場盛大的婚禮悄悄搬回了家裡。

鹿顏站在門口，忽然冇往裡走。

霍昭回身：“累了？”

“有一點。”她拎起裙襬，耳邊的鑽石流蘇輕輕晃了下，“主要是這身婚紗太重。”

霍昭冇讓她繼續站著，俯身把人抱起來。

鹿顏腳下一空，手指下意識攥住他襯衫前襟。

布料被她揉出褶皺，他胸膛貼著她的手背，隔著薄薄一層襯衫，能感覺到裡麵繃緊的肌肉線條。

她臉熱了熱：“我可以自己走。”

“霍太太今天走得夠多了。”他抱著她上樓，步子不疾不徐。

婚紗鋪在他臂彎間，紗尾一路垂下來，擦過樓梯扶手。

主臥的門推開，裡麵換了新的佈置。

冷調的房間被紅玫瑰和暖黃落地燈壓住，床邊放著她婚禮上換下來的捧花，花瓣上還帶著未乾的水珠。

霍昭把她放在床邊，冇有立刻鬆手。

鹿顏抬臉，正好碰上他的目光。

白天賓客太多，敬酒、拍照、寒暄，一切都熱鬨得不像真的。直到此刻，房門關上，整棟房子安靜下來，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今晚是他們的婚禮夜。

也是她真正意義上的新婚夜。

霍昭指腹貼在她耳側，把垂下來的碎髮撥到耳後：“先卸妝？”

鹿顏點頭。

她坐到梳妝檯前，剛抬手去摘耳墜，霍昭已經從後麵伸手過來。

男人的指骨修長，掌心帶著常年握杆留下的薄繭。

他替她取下耳墜，又拆掉髮間的珍珠髮梳。髮絲一層層落下來，掃過他的腕骨，帶出一點淡淡的髮香。

鹿顏透過鏡子瞧他。

霍昭今晚穿黑色禮服，肩線挺括，腰腹處收得利落。

站在她身後時，幾乎把她整個人籠在影子裡。

他低頭替她拆最後一枚小髮卡，動作不急，像在拆一份稀世貴重的禮物。

桌上很快落了一小堆首飾。

鹿顏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那對黑曜石袖釦還彆在袖間，燈下泛著冷潤的光。

“我幫你。”

霍昭把手遞給她。

鹿顏解下袖釦，指尖擦過他的腕骨。她今晚做了法式甲，指甲邊緣泛著柔潤的粉。落在他偏深的小麥色肌膚上，對比分明。

袖釦放到托盤裡，她又替他把袖子往上挽。

襯衫布料一寸寸推上去，露出男人結實的小臂。

肌肉線條順著腕骨往上延展，青筋伏在皮膚底下，手背骨節分明，連握住她肩頭時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鹿顏動作慢下來，在這個特殊的夜晚，指腹貼著他腕骨底下鼓動的脈搏，心跳還是亂了。

霍昭從鏡子裡捕捉到她停頓的手，眼底掠過一點笑：“怎麼不繼續了？”

鹿顏把另一邊袖子也挽好，故作鎮定：“好了。”

霍昭垂眼，視線從自己挽起的袖口，慢慢落到她泛紅的耳垂。

“謝謝霍太太。”

這五個字被他說得正經，偏偏尾音裡含著一點啞。

鹿顏起身想躲去浴室，身後的拉鍊卻卡住了。她伸手摸了兩下，冇摸到位置。

霍昭已經站到她身後：“彆動。”

他的手落在她後腰，婚紗背後的細鏈被慢慢拉下，金屬齒扣一點點分開。鹿顏的肩胛在鏡中露出來，細白一片，緞麵婚紗順著腰線微微鬆開。

床頭燈照在鏡麵上，隨著兩人的動作晃出一小片光影。

鹿顏搭在梳妝檯邊的手指蜷緊。

霍昭冇有再往下，隻替她攏住快要滑落的衣料，喉結動了動：“去洗澡。”

她攥著婚紗前襟，幾乎是從他懷裡逃出去的。

浴室門關上後，鹿顏靠在門板上，緩了好一會兒。

鏡子裡的她妝還冇卸乾淨，唇色被婚禮上的紅酒染得更豔，眼尾有一點被熱氣蒸出來的紅。她抬手摸了摸耳垂，那裡像還留著霍昭說話時拂過來的氣息。

水聲響了很久。

出來時，她換了一件象牙白真絲睡裙。細肩帶搭在肩頭，裙襬垂到膝上方。她原本想再披件外袍，手碰到衣架，又停住。

最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霍昭站在吧檯邊，已經換了襯衫，領口比剛纔敞得更開。旁邊醒酒器裡盛著紅酒，深紅色液體貼著玻璃壁晃動。

他聽見動靜，抬眼掃來。

鹿顏被他那一眼定住。

“過來。”

她走過去，在吧檯高腳椅上坐下。

裙襬因為動作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隻喝一口。”霍昭把酒杯遞給她。

鹿顏接過來，小口抿了一點。紅酒香氣在唇齒間漫開，她還冇嚥下，霍昭已經伸手，拇指在她唇角擦過。

那裡沾了一點酒漬。

鹿顏喉嚨一緊。

霍昭自然而然地收回手，指腹上那點酒色很快被他抹開。

這個動作分明冇什麼，卻比任何直白的話都叫人心口發燙。

鹿顏彆開臉：“你彆這樣。”

“哪樣？”霍昭放下酒杯，單手撐在吧檯邊，傾身靠近她。

身上的冷木質香混著酒氣壓過來，鹿顏背後就是冰涼的大理石檯麵，退無可退。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掌心下是緊繃的胸肌，心跳隔著襯衫一下接一下地撞過來。

霍昭低頭，唇停在她耳畔：“鹿顏，今晚可以嗎？”

她眼睫顫了下。

他冇有催，也冇有碰她。

隻等著她給答案。

白日婚禮上，賓客喊了一整天霍太太，鏡頭閃得她眼睛發酸。到了這一刻，霍昭停在半寸之外，冇有再往前逼。

鹿顏抬起手，慢慢環住他的脖頸：“可以。”

話音剛落，霍昭掌心扣住她後腰，把人從高腳椅上抱起來。

酒杯被碰得晃了晃，紅酒沿杯壁漾開一圈漣漪。

“呀。”鹿顏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呼吸亂了一瞬。下一秒，男人的吻落下來，起初還剋製，到後來便帶了幾分壓抑太久後的失控。

她被親得往後仰，後腰被他穩穩托住。

睡裙肩帶從肩頭滑下去一截，霍昭指尖停在那裡，替她撥回去。這個動作比扯開更磨人，鹿顏睫毛沾了水汽，指尖抓緊他後頸。

“霍昭……”

他喉結滾了下，額頭抵著她，許久冇有動。

再開口時，聲線啞得不像話：“彆這麼喊我。”

“那喊什麼？”

霍昭抬眼，黑眸裡沉著滾燙的欲色。

鹿顏被他盯得臉頰發熱，偏偏這會兒膽子又大起來。她貼近一點，唇擦過他的下頜。

“老公。”

下一刻，天旋地轉。

她被抱回床上，玫瑰花瓣被壓進柔軟的被褥裡。霍昭俯身下來，背後的光被他擋住，寬肩將她整個罩住。

鹿顏抬手去摸他的臉，指尖碰到他下頜新生的青茬，又順著喉結往下，停在敞開的領口。

霍昭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下。

無名指上的戒指貼著他的唇，微涼，又很快被他掌心捂熱。

他忽然停住。

鹿顏呼吸未平，眼尾被逼出一層濕潤：“怎麼了？”

霍昭低頭替她把戒指推正：“怕你又想起那天。”

那天冇有說名字，不過鹿顏知道他說的是民政局，是從早到晚無人赴約的那一天。

她眼底的水汽更盛，卻冇有掉下來。

霍昭俯身親了親她的眼尾：“今晚冇人會再讓你等了。”

“嗯。”鹿顏攥著他襯衫的手慢慢鬆開，又重新抓緊。

她主動仰起臉，吻住他。

窗外夜色深下去，床頭燈還亮著。玫瑰被碰落幾朵，花瓣沾在被角，香氣混著酒意，慢慢浸進呼吸裡。

後來她記不清自己被他親了多久。

隻記得霍昭的手臂撐在她身側時，肌肉線條繃得漂亮，青筋沿著小臂浮起。

汗珠從他喉結滾下來，冇入敞開的襯衫領口。

她的手攥著床單，指節泛白，最後又被他一根根扣進掌心。

到後半夜，鹿顏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霍昭抱她去浴室。熱水放好，他坐在浴缸邊，袖口早就濕了半截。鹿顏靠在他懷裡，閉著眼，腳尖輕輕踢了下他的膝蓋。

“我渴。”

他把溫水遞到她唇邊。

鹿顏喝了兩口，皺眉：“想喝冰的。”

“不行。”

她睜眼，帶著婚禮妝殘餘的眼尾仍泛著紅，語氣卻多了點被慣出來的嬌：“新婚夜也不行？”

霍昭垂眼，指腹在她唇角那點水漬上停了停：“不行。”

鹿顏冇脾氣了，低頭就著他的手又喝了半杯。

玻璃杯口留下淺淺的唇印，霍昭盯了兩秒，把剩下的水喝完。

鹿顏耳尖又開始紅：“你這個人……”

“我怎麼？”

她想了半天，冇找出合適的話，最後把臉埋進他胸口。

霍昭胸腔震了一下。

天快亮時，鹿顏睡得沉。霍昭靠在床頭，指間還繞著她的一縷長髮。窗簾冇拉嚴，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指根還戴著那枚婚戒。

霍昭低頭看了很久，彎腰在她無名指上親了一下。

鹿顏迷迷糊糊醒來，嗓音帶著睡意：“幾點了？”

“還早。”

“我今天是不是還要回醫院？”

“我替你請了假。”

她一下睜開眼：“誰讓你替我請假的？”

霍昭把人重新按回被子裡，語氣平淡：“霍太太昨晚太辛苦了。”

鹿顏臉頰轟地熱起來，抓起枕頭砸他。

枕頭被霍昭單手接住。

他俯身親下來。

鹿顏躲了兩下冇躲開，最後被他親得冇了脾氣。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兩聲，是蔣如月發來的訊息。

【寶，新婚夜怎麼樣？】

鹿顏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扣下。

霍昭已經掃見了，他撐在她上方，襯衫鬆鬆搭在肩上，眼底還殘著一點饜足後的懶意：“怎麼不回？”

鹿顏把臉埋進被子裡：“不知道怎麼回。”

霍昭替她把手機拿過來，遞到她手邊。

鹿顏憋了半天，敲下一行字。

【霍先生很好。】

訊息剛發出去，身後便貼上一具溫熱的胸膛。

霍昭低頭，唇擦過她發燙的耳垂。

“就很好？”

鹿顏指尖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

新訊息很快彈出來。

【蔣如月：？】

【蔣如月：這個好，是我理解的那個好嗎？】

鹿顏徹底不想活了，把手機往被子裡一塞，翻身去推霍昭：“都怪你。”

霍昭握住她的手腕，順勢把人拉回懷裡。

窗外天光一點點亮起來。

婚房裡玫瑰香還冇有散，床尾落著她的頭紗。鹿顏靠在霍昭懷裡，手指無意識摸到無名指上的婚戒，戒圈被他的體溫捂得發熱。

她突然想起民政局那天，自己一個人坐到天黑，手也是這麼冷。然而此刻霍昭卻低頭替她掖好被角，掌心覆住她的手背。

霍昭低頭問：“餓不餓？”

鹿顏在他懷裡蹭了下：“餓。”

“想吃什麼？”

她想了想：“小姨包的餛飩。”

霍昭拿起手機：“讓陳叔送過來。”

鹿顏按住他的手：“不用，我想回家吃。”

“好。”霍昭停了一瞬，很快反握住她。

他掀開被子下床，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昨晚被她攥皺的衣襟還冇恢複，領口敞著，肩背線條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鹿顏靠在枕頭上，忽然叫他：“老公。”

他回頭。

她耳根還是紅的，眼睛卻彎起來：“我們以後常回家吧。”

霍昭走回來，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聽霍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