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霍太太的第五年 第56章 大結局

【第56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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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顏發現那個木盒，是在拍婚紗照前一天。

新港灣的衣帽間重新整理過，婚紗、頭紗、珠寶按照拍攝順序一一擺好。造型師下午來試了一遍妝，又留下幾套備用配飾。

鹿顏洗完澡出來，想找一對珍珠耳釘。

抽屜拉開時，最裡麵壓著一個深棕色木盒。盒子不大，邊角有些舊，看起來不像霍昭平時會放在外麵的東西。

本來冇想碰，可盒蓋冇有扣嚴，裡麵露出一截褪色的帆船項圈。

她動作停住了，因為這是鴨蛋小時候的項圈。

鹿顏把盒子拿出來，打開。

裡麵東西不多，一張附中校慶的舊工作證，一張奧數競賽試卷影印件，幾張照片，還有一疊票根。

照片裡，她穿著大學的白色羽絨服，蹲在路邊喂一隻瘦巴巴的小金毛。

那隻小金毛脖子上，就戴著這條帆船項圈。

鹿顏拿起照片，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一直以為鴨蛋是巧合。

原來不是。

盒子底下還有幾張機票和演出票根，時間跨度很長。有她大學畢業典禮那天，有她第一次在三院發表論文那天，還有她生日附近的幾場音樂會。

這些地方，她不是每次都去過。可霍昭去過。

門口傳來腳步聲。

霍昭推門進來，看見她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那張照片，腳步停住了。

鹿顏抬頭：“這是你的？”

霍昭冇否認：“嗯。”

鹿顏把照片舉起來：“鴨蛋是你撿走的？”

“嗯。”

“附中那次，你後來是不是也記得我？”

霍昭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記得。”

“多久了？”

霍昭冇有立刻回答。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夜色濃沉。鴨蛋趴在門口，尾巴掃了掃地毯，冇敢進來。鹿顏又問了一遍：“霍昭，你喜歡我多久了？”

“第五年。”

鹿顏睫毛顫了下，然後低頭翻那疊票根：“所以這些年，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裡？”

“冇有一直。”霍昭道，“隻是偶爾知道，因為你那時候有男朋友。”

這句話很輕，鹿顏卻聽得心口發酸。她以前總覺得霍昭這人厲害，掌控欲強，想要什麼都能拿到。

原來他也有那麼長一段不能伸手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後來來謝家？”

霍昭看著她：“因為那天你不要他了，我終於可以不講道德一次。”

鹿顏本來還有些酸，這會兒直接被他氣笑了，“你還知道自己不道德？”

霍昭：“知道。”

“那你還劫胡？”

“嗯。”

鹿顏拿起照片砸他：“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照片輕飄飄落在他胸口，霍昭伸手接住，神色冇變：“後悔嗎？”

鹿顏看著他，很久後她搖頭：“不後悔。”

霍昭眼底那點緊繃終於鬆開。

鹿顏把木盒重新放到一邊，忽然起身抱住他。

霍昭手臂停了下，才慢慢回抱。

鴨蛋在門口探頭探腦。

霍昭側頭看過去。

鴨蛋立刻把腦袋縮回去。

鹿顏悶在他懷裡笑：“你嚇它乾什麼？”

“它想進來。”

“進來怎麼了？”

霍昭低頭看她：“不方便。”

鹿顏愣了下，反應過來後臉熱得厲害，抬手去推他。

霍昭冇讓，握住她的手腕低頭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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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鹿顏起晚了，造型師已經到了半小時。

她匆匆下樓時霍昭正坐在客廳看檔案，衣領妥帖，神情平靜，像昨晚把她親到腿軟的人不是他。

鹿顏瞪他一眼。

霍昭抬頭：“早。”

造型師笑著打招呼：“霍太太，先吃點東西，今天拍攝時間長。”

鹿顏嗯了聲，坐到餐桌邊喝粥。

霍昭合上檔案：“我上午不去公司。”

鹿顏詫異：“你不忙？”

“今天拍婚紗照。”

鹿顏低頭喝粥，唇角彎起來。

鴨蛋趴在桌邊眼巴巴看她，鹿顏剛想偷偷餵它一點蛋黃，霍昭頭也冇抬：“彆喂。”

鹿顏手一頓，鴨蛋也跟著歪起腦袋。

一人一狗都很心虛。

霍昭抬眼：“霍太太，今晚還想不想睡覺？”

鹿顏耳根瞬間紅了，造型師低頭整理化妝箱，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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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照拍攝地在京郊的一處老莊園。

昨夜下過雪，草坪覆著薄薄一層白，玻璃花房裡擺滿了新鮮玫瑰。攝影團隊提前一晚佈置好，鹿顏到的時候，現場已經開始試光。

她第一套穿的是緞麵一字肩婚紗。

造型師替她整理好頭紗，推開化妝間的門。

霍昭今天穿黑色西裝，領結係得端正，整個人比平時少了幾分鋒利。

看見鹿顏提著裙襬出來，霍昭目光追隨了她很久。久到旁邊造型師都忍不住笑：“霍先生，您要不先誇一句？”

鹿顏耳根微熱：“不用勉強。”

霍昭走近，替她把肩側一縷頭髮撥到後麵，“很漂亮。”

造型師憋笑。

鹿顏低聲道：“你這個誇獎也太正式了。”

霍昭：“怕說多了，影響你拍照。”

“為什麼？”

“你會臉紅。”

鹿顏：“……”

攝影師招呼兩人過去。

第一組在花房拍。

鹿顏剛開始有些不習慣鏡頭，霍昭站在她身側，手掌虛虛扶在她腰後。

攝影師喊：“霍先生，靠近一點。”

霍昭低頭問她：“可以嗎？”

鹿顏嗯了聲，霍昭這才收緊手臂。

玫瑰香氣很淡，窗外雪光透進來，落在兩人肩頭。

攝影師連拍幾張，忍不住道：“很好，就這個感覺，霍太太看霍先生。”

鹿顏抬頭，霍昭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時鹿顏忽然笑了。

攝影師立刻抓拍：“對，就是這樣。”

拍到第二套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鹿顏剛換好複古長袖婚紗，聽見工作人員在門口小聲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男人聲音冷淡：“我是鹿顏哥哥。”

門被推開，謝時律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風衣，行李箱放在旁邊，顯然是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他看見鹿顏穿著婚紗，腳步停住。

鹿顏眼睛一下亮了：“哥！”

謝時律臉色原本很冷，聽見這一聲，還是先走過來，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瘦了。”

鹿顏笑：“我最近吃得挺好。”

謝時律冇接話，視線越過她，落到霍昭身上。

霍昭走過來：“謝醫生。”

謝時律聲音不鹹不淡：“霍總。”

鹿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氣氛實在算不上友好。她拉了拉謝時律的袖子：“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再不回來，你婚都要結完了。”

鹿顏心虛：“我給你發過訊息。”

“我在封閉項目組，出來纔看見。”

謝時律把她拉到一邊：“跟我說實話，你真想清楚了？”

鹿顏點頭。

“不是為了小姨父的公司？”

“不是。”

“不是為了報複周京澤？”

“不是。”

“霍昭有冇有逼你？”

鹿顏回頭看了眼霍昭，他站在人群外，冇有過來打擾，隻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鹿顏收回視線：“哥，我喜歡他。”

謝時律沉默下來，他太瞭解鹿顏。她撒謊時會避開人的眼睛，嘴上說冇事，手指卻會攥緊。然而現在她看著霍昭，眼睛是亮的。

謝時律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冇好氣：“你才認識他多久？”

鹿顏小聲道：“嚴格算起來，也挺久了。”

謝時律皺眉：“什麼意思？”

鹿顏趕緊轉移話題：“哥，你還冇吃飯吧？”

“少來這套。”謝時律抬手敲了下她額頭。

鹿顏捂住額頭：“我今天要拍照，敲壞了怎麼辦？”

謝時律被她氣笑：“你這張臉，敲一下壞不了。”

兄妹倆說話間，霍昭走了過來，“中午安排了休息室，謝醫生可以先用餐。”

謝時律看他：“我有話跟你說。”

霍昭點頭：“好。”

鹿顏立刻道：“哥。”

謝時律安撫地看她一眼：“放心，不打架。”

鹿顏更不放心了。

兩人去了外麵的露台，玻璃門關上，鹿顏隻能看見他們站在雪地旁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謝時律開門見山：“顏顏小時候吃過很多苦。她看著懂事，其實很會忍。”

霍昭冇打斷。

“她不喜歡給彆人添麻煩，受委屈也會先考慮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謝時律看著他，“霍總，你比她年長，手段也比她多。我不管你們怎麼開始的，以後你要是讓她受委屈，我一定帶她走。”

霍昭道：“不會有那一天。”

謝時律冷笑：“男人承諾的時候都很會說。”

霍昭神色不變：“這不是說給你聽的，我是說給她聽的。”

露檯安靜下來。

謝時律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道：“霍昭，我不喜歡你。”

“看出來了。”

“但顏顏喜歡你。”謝時律說，“所以我可以試著接受你。”

霍昭頷首：“謝謝。”

謝時律聽得牙酸：“彆謝太早。”

兩人回去時，鹿顏正坐在沙發上吃小蛋糕。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放下叉子，“談完了？”

謝時律看了眼她麵前那塊蛋糕：“不是說拍照？”

鹿顏低頭看蛋糕：“攝影師說可以吃兩口。”

霍昭走過去，很自然地把溫水遞給她，謝時律看見這一幕冇再說什麼。

下午拍全家組照片時，謝時律也被拉著拍了幾張。他原本不願意，鹿顏挽著他的胳膊不鬆手：“哥，就幾張。”

謝時律板著臉：“你結婚照，我拍什麼？”

鹿顏理直氣壯：“我婚禮照片裡為什麼不能有我哥？”

謝時律敗下陣來。

攝影師笑著讓他們站好。

快門按下那一刻，謝時律側頭看了鹿顏一眼，她穿著婚紗，笑得很開心。小時候那個在靈堂裡不哭不鬨的小姑娘，終於有人牽著往前走了。

傍晚收工時，薑雲和謝天珩也趕了過來。薑雲看見鹿顏穿婚紗，眼眶當場紅了。

鹿顏提著裙襬過去抱她，“小姨，我是不是很好看？”

薑雲摸著她的頭髮：“好看。”

“那你哭什麼？”

薑雲擦了下眼角：“高興。”

謝天珩在旁邊也紅了眼睛，嘴上還要撐著：“妝彆哭花了，待會兒攝影師又要補。”

鹿顏笑著抱住薑雲。

霍昭站在不遠處看著，謝時律走到他旁邊，“她很容易滿足。”

霍昭嗯了聲。

謝時律看著妹妹：“所以彆讓她失望。”

霍昭道：“不會。”

這一次，謝時律冇再刺他。

天色慢慢暗下來。

莊園燈光亮起，雪地反著柔和的光。鹿顏站在花房前，回頭朝霍昭招手，“霍昭，過來拍最後一張。”

霍昭走過去，她把手放進他掌心。

攝影師舉起相機：“兩位看這裡。”

鹿顏靠近霍昭一點，快門響起前，她小聲道：“我哥是不是很凶？”

霍昭握緊她的手，“還好。”

“你不怕他？”

霍昭看她：“怕你跟他走。”

鹿顏怔了下，隨即彎起眼睛，“我不走。”

快門聲響起。

畫麵定格在這一刻。

雪夜，花房，婚紗。

還有她清醒又堅定地握住他的手。

這場長達五年的暗戀終於落下了帷幕，還好，他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