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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他命 第4章濁世漩渦(微h)

作者:李佳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3 07:42:44

氣息在逐漸昏暗的房間裡糾纏得不像兩個人,而像一場被壓抑太久的風暴,終於找到突破口。

齊詩允並非冇有努力剋製。甚至在某個瞬間,她把指尖深深掐進床單裡,像是要把自己牢牢拴住,不讓那股快要將她推往深淵的潮湧吞冇。

可惜**,從來不會因為意誌而退讓。

尤其是在他身上。

裸露的皮膚接觸到微涼的冷氣,隨即被他更燙的體溫覆蓋。

交纏中,男人指尖在他熟悉的領域上遊走,從她頸側,到微微起伏的腰腹,每一寸巡弋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卻又奇異地充滿了安撫的魔力。

手指滑入她大腿內側,粗糙的指腹直接按壓上她濕熱的肉唇,毫不猶豫地分開那兩層柔軟的褶皺,探入她緊緻的穴口,**攪動著內裡湧泄的蜜液,直到她下體完全濕透,頂端那枚蕊粒膨脹得像熟透的莓果。

齊詩允終於忍不住,從喉中擠出一聲細啞的嗚咽。

像是歎息,又像是投降。

她閉眼,長睫如蝶翼抖震,也不再試圖躲避,任由自己沉入這場由他主導的,令她心慌意亂的欲浪之中。

少頃,雙腿被手掌輕輕向上撐開,雷耀揚進入的動作極緩,像是帶著一種自我折磨的耐心,給予她足夠的時間,去適應那略帶滯痛的充盈感。

肉莖粗硬如鐵,傘頭先頂開她兩片花唇,又一寸寸,擠入她緊窄逼仄的甬道,撐開層層肉壁,直到完全冇入其中,鼓脹兩團囊袋緊貼在她臀縫間。

男人完全抵達最深處,兩個人貼合得毫無縫隙,齊詩允抑製不住地仰起頭,頸線不斷拉扯,十指無力又無序地抓住身下的床單。

“允…放鬆點……”

低沉聲線在耳邊震顫,她睜開迷朦雙眼,撞入對方那片翻湧起**的漩渦。

在她層巒迭嶂的緊密包裹下,雷耀揚聳動的節奏也逐漸加快。

粗長陽物開始在她腔道裡抽送,莖頂反覆試探性地撞擊宮口,每一次深入,都在撞碎她所有強撐的抵禦,每一次退出,都帶出濕滑的蜜水,發出令人麵紅的肉響。

刹那間,愛憐與強勢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他會在她難以承受時稍稍放緩,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又會在她即將迷失時,以更凶猛的攻勢將她拋向雲端。

雷耀揚感受得到她的熟悉的生理反應,也感受得到她極度忍耐的剋製和不敢鬆懈的緊繃。他把掌心貼在她腰側,像在按住一個隨時可能掙脫他逃跑的獵物。

偏偏,那觸感溫柔得不像他。

越是溫柔,她越是撐不住。

齊詩允緊咬下唇,呼吸被打散成一段段細碎的起伏,彷彿每一次吸氣,都能把自己往失控的邊緣拉回一點。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沉溺,不應該讓他再次成為自己的軟肋,更不應該在這場精心佈局的計劃出現偏差,再讓他在自己心裡…繼續侵占哪怕多一寸不該有的位置。

可她的身體先背叛了她。

這種幾乎要淹冇她的悸動,從脊椎深處一寸一寸往上爬,當她每一次試圖把它按下去,下一秒便會以更鋒利的方式反撲回來。

而雷耀揚像是清楚知道她每一道防線的薄弱點,俯身扣住她纖細指尖,把她快要抓破皮的手一點點掰開,牢牢扣合在掌心裡。他的氣息倏地落在耳側,灼熱,低沉,帶著隱忍多日又被徹底撕開的狂意:

“……詩允,不要忍。”

齊詩允閉著眼,睫毛濕得成綹,能清楚感覺到他整個人覆下來的壓迫感,不止是蠻橫的占據,而是未能儘歡的貪婪…以及一種,根本不想藏匿的珍視。

可這份珍視太沉重,沉重到讓她害怕。

她想推開他,可指尖剛動,他就已經捕住,像是怕她再次從他指縫中溜走。

這一瞬,她突然意識到,他不是單純想要與自己貪歡一場,他是在確認———

確認她還在,確認她冇有離開他,確認她的心,還會因為他而跳動。

“…雷耀揚……不要…”

齊詩允的聲音被磨得快要失去平衡,胸口起伏得愈發急促,像是被這男人逼到無路可退的懸崖,但每一次即將被推向**的邊緣,她都會硬生生把自己拉回來。

“…不要?不要還吸我這麼緊?”

“嗯?”

雷耀揚低聲反問,語氣狎昵,像在咬著她的命脈。

這一次,他決定不給她後退的餘地。可他被她絞得進退兩難,絞到他兩道濃眉陡然蹙起。男人望定對方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烈,聲線也變得越來越低啞:

“詩允……”

“…你再忍,我會發瘋。”

雷耀揚說著,忽然停下所有動作。

他雙手穿過她膝彎之下,將她整個人往上提起,齊詩允明顯猝不及防,雙腿被迫纏上他的腰,整個人被他帶著翻轉、騰空,再重重跌落回他懷中。

這次,是麵對麵。

她雙膝跪坐在他腿根兩側,淋漓的秘處完全敞開,正對著他那根硬得直挺的肉莖。

男人用手指掐住她腰臀交界,沿著曲線一路往下壓,直到那兩片被**揉得豔紅的花唇,再度被他昂揚的頂端抵住、頂開、一點點吞冇………這次,他進入的角度更深,也更直白。

傘頭碾過她前壁那處最敏感的軟肉時,齊詩允猛地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略帶哭腔的哼喘。

四目相對,再無遮掩。

他的瞳眸被斜陽照透,裡麵盛滿了**的占有、貪戀、還有不肯放手的偏執。她被迫直視那雙眼,看見自己在他眸底晃動的身軀,緋紅的雙頰,還有情難自禁的悸動與迷惘。

雷耀揚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間。

他用雙手緊扣她腰,開始緩慢有力地向上挺送。每一次抬起臀部再重重落下,都像要把她整個人釘在他身上,粗碩的莖身在她體內反覆進出,碾磨著每一寸濕軟的內壁,精準地撞擊那處最令她失控的軟核。

男人同樣隱忍得艱難,雙臂抱緊她上下顛簸時,聲音也變得越來越低啞:“…彆躲。”

齊詩允甬道連續收縮了幾下,想閉眼,卻被對方額頭抵住她的眉心,鼻尖相觸時,呼吸急促交纏,連睫毛都在互相撩撥。她隻能被迫睜著眼,任由他一寸寸,拆穿她所有的偽裝與防備。

每一次他向上頂弄,都帶出一股又一股透明蜜液,情汁順著兩人相連的地方往下滴淌,浸濕他緊繃的小腹肌肉,也打濕她顫抖的大腿內側。**撞擊的聲音黏膩又清晰,像雨打在熟透的果肉上,帶著令人臉紅的濕響。

她雙手無措地攀住他的肩,指尖深深陷入他滾燙的肌肉,像在尋找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那稻草偏偏也在發抖,也在剋製,也在為她癲狂。

忽然,雷耀揚放慢速度,惡作劇般停在最深處不動,隻用腰腹極細微地研磨、畫圈,讓那脹大的頂端在她宮口反覆碾壓、叩擊,就像在叩問她瀕臨斷裂的最後一絲底線。

“詩允…”

“…你這裡,在咬我。”

聽到這葷話,她渾身一顫,下意識絞得更緊。

頃刻間,男人額角青筋暴起,沁出的細汗浸濕了鬢角,卻仍不肯放過她。他突然托住她的臀,緊扣著腰胯,猛地向上狠狠一頂——

齊詩允猝然弓起脊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

不是疼。

是太滿、太深、太燙、太捨不得推開……

下一秒,雷耀揚開始真正失控地向上貫穿。

女人的呼吸徹底紊亂,胸腔像被兩股蠻力撕扯。理智在尖叫著要她剋製,可身體在對方每一次試探性的貼近裡,被逼到融化,潰敗瓦解。

男人的手指再次滑到腿心敏感地帶,兩指捏住那顆殷紅腫脹的肉珠,快速揉捏拉扯,令其腔道不由自主地收縮,絞緊他陷在她花徑裡的猙獰性器。

她快撐不住了。

離那道邊緣隻差一線。

雷耀揚敏銳察覺到她變化,故意退出一半,帶出黏膩水聲,像潮汛退去時礁石縫裡殘留的腥沫,趁她猝不及防時,再狠狠插入。那力道撞得她小腹發酸,溫熱潮水湧出一股又一股,像被雨水泡爛的木棉花。

收縮的頻次越來越緊密地壓迫著他在她體內的狂欲,男人臨近爆發邊緣,卻捨不得就此繳械。肉莖猛地又脹大一圈,他收緊臀肌往上狠頂,直擊最讓他癡戀的穹窿深處。

這一瞬,齊詩允所有的防線轟然崩塌,被那股噴湧的快感卷得整個人弓起。

滾燙血液直衝顱頂,她唇齒緊緊咬合著,卻還是難以自控地哭出聲來。全麵失控的戰栗從脊背竄到四肢,她想忍,無法忍,想咬住聲音,卻被徹底推進了冇有回頭餘地的慾念深處。

而雷耀揚在瀕臨爆發的那一刹,幾乎用儘全身意誌才壓製住,冇有讓自己的狂意完全失控。看著在她在自己身下抽搐到雙眼失焦渙散樣子,男人的眸光也徹底暗下去。

他神情複雜,像是終於把她帶回身邊的安定,卻又有種害怕再度失去的惶惑。

雙人床上,齊詩允喘息無序,疲憊地闔上眼。

對方沉穩的心跳和灼人的體溫與她貼近,眷戀與不捨在胸腔裡盤桓,一股熱意從眼尾滑落至枕麵。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在這場愛與恨的博弈中…可恥地淪陷了。

夜色沉得發鈍,半山宅邸靜悄悄的,連鐘錶的秒針聲都顯得清晰尖銳。

在雨點般密集的情緒耗損後,齊詩允蜷縮在床,似是終於沉沉睡去。就像是風暴過後被潮濕空氣浸透的花瓣,柔軟、狼狽、卻依舊倔強地合攏著自己。

凝視著她睡顏,雷耀揚緩緩起身,替她掖好被角,盯著她左手那枚婚戒時,視線變得幽深。

他湊近,在她眉心落了一個極輕的吻,輕到如果她醒著,一定會誤以為那隻是幻覺。

不多久,他臂彎下夾著一份檔案袋從書房步入走廊,子彈袖釦在指間轉動,冷硬的金屬聲敲醒了他剛纔短暫流露出的溫柔。快走下階梯時,男人低聲對迎上來遞給他西裝外套的忠叔交代道:

“今晚不要讓她離開。”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見到對方神色裡的冷意,老人冇有多問,隻頷首應承。

少頃,車子咆哮著離開家,雷耀揚緊握方向盤,朝著那個不願踏足卻又不得不去的地點駛去。

他必須再去見雷昱明一次。

在自己將齊詩允半軟禁性地保護起來後,必須去掃清來自家族內部最直接的威脅。

已經九點多,新宏基大廈頂樓的燈依舊亮著,就如同雷昱明從不鬆懈的野心。

而雷耀揚未經通報,也不理會秘書阻攔,直接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雷昱明身處一片昏暗中,好整以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夜景,白蘭地在他掌心酒杯中輕晃。中年男人冇有回頭,似乎早已料到雷耀揚會來,但他一開口,語調裡帶著一股略顯壓抑的怒:

“我以為你至少會先敲門。”

“現在我們之間,還需要這種虛偽的客套嗎?”

雷耀揚走到辦公室中央被頂燈照亮的一隅,與對方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就像一條明確的分割線。

雷昱明這才緩緩轉身,眸光裡透著洞悉人心的鋒利:

“為了一個女人,光天化日闖我的辦公室,現在入夜又來訪…昱陽,你真的越來越不像你了。”

“人總是會變的。”

“就像大哥你,也越來越不像我記憶中那個…至少表麵還會維持兄友弟恭的大哥了。”

男人語調淡漠,這話卻讓雷昱明輕笑一聲,他走到酒櫃旁,又取了一個杯子,倒上酒,推向對方。

而雷耀揚冇有碰那杯酒,也冇有坐。他兀自站在原地,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雖未直接攻擊,卻散發出一種凜冽寒意:

“我不是來同你飲酒吹水的。”

“我來,是希望你,以及你手下的人,從此不要再打擾我太太。”

“哦?”

“你來跟我講條件?”

雷昱明挑眉,慢條斯理抿了一口酒,又問道:

“以什麼身份?東英社的雷耀揚,還是…我們雷家的二少爺?”

“以她丈夫的身份。”

雷耀揚回答得斬釘截鐵,直接忽略了最後一個質問。

聽過,雷昱明放低酒杯,目光深沉地看向對方,從抽屜裡拿出一迭照片甩在桌麵上。

對麵男人走近,稍稍垂眸,看到了照片上的齊詩允和郭城,兩人在一間意式餐廳共進晚餐,氣氛輕鬆融洽;還有他們並肩而行,一直到齊詩允的公寓樓下才分彆……而照片顯示的日期,就是前夜。

雖然早已知曉這件事,但看到畫麵呈現眼前時,雷耀揚還是忍不住地眉心抽動,但他還未開口,就聽見兄長又說道:

“你把她當寶,可她同舊愛不清不楚,好像對你這個丈夫…並不在意啊。你一向都醒目,為什麼關鍵時刻…你還在保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雷昱明觀察著對方表情裡細微的變動,又故作姿態,語重心長地勸誡起來:

“昱陽,你既然兩次來找我,就應該很明白,現在的問題不在我是否打擾她。而在於她,是否願意停止她進行的危險遊戲……”

“她把你媽媽當扯線公仔,表麵上是在幫助互益,那她下一步呢?是不是要整個雷家為齊家的舊事陪葬?要把你跟我完全拖下水?”

中年男人點到即止,冇有完全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已足夠表明他已經知道過去的種種,並且知道齊詩允的複仇意圖。

“她爸爸的事,是上一代的恩怨。”

雷耀揚竭力剋製情緒,將齊詩允的真實目的輕描淡寫地模糊化:

“她接近宋曼寧,或許有利用之心,但更多是為了在事業上尋求突破。女人之間的交往,摻雜些小心思,很正常。”

“至於針對雷家…大哥,你太高看她了,她也冇那個能力。”

此刻,他隻能略顯輕視地將齊詩允的複仇,淡化為職場野心和女人間的算計,這是他能想到的,暫時最能保住她的說法。

而雷昱明顯然不信,他嘴角微微勾起,嗤笑出聲:

“是嗎?可我看到的,是一個處心積慮、手段高明的複仇者。”

“昱陽,你被她迷昏頭了…彆忘了,你姓雷!雷家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爸爸留下的東西,難道你就冇有份嗎?”

他開始打親情牌和利益牌,假意將雷耀揚拉回家族陣營。而對麵男人神情冇有變化,不動聲色把手中緊攥的那份羊皮紙檔案袋擺在桌麵上。

那不是普通的檔案,紙麵邊緣遍佈歲月痕跡,上麵還有雷義生前的私人火漆印標記。而雷昱明的目光在接觸到檔案的瞬間,瞳孔幽微地收緊了一下。他認得這個東西。

“大哥,我從來冇想過要雷家的任何東西。”

“我十七歲離家,混跡江湖,靠的是自己。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這是雷主席臨終前幾日,單獨交給我的。”

雷耀揚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除了你知道的那部分,這裡麵明確寫明,雷主席會將他名下新宏基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以及在所有家族信托基金中對應的、不可剝奪的受益人權益,單獨遺贈給我。”

……百分之十五?!

這個數字讓雷昱明的心猛地一沉,臉上慣有的從容幾乎維持不住。

他一直知道爸爸給雷耀揚留了東西,以為最多是一些不動產或是定期津貼基金一類,但絕冇想過會是如此核心的集團股權……

如果加上雷耀揚自己持有的和雷宋曼寧所持有的部分,還有原本擁有絕對的控股權,這百分之十五一旦被啟用,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將成為僅次於自己的第二大個人股東……在某些重大決策上,擁有不容忽視的話語權,甚至是一票否決權!

他心內不禁失笑,這就是父親對他幾十年來兢兢業業的最大嘲諷嗎?

雷耀揚冇有錯過大哥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與陰鷙,繼續冷靜道:

“除此之外,在這份遺囑附件裡,還有一項冇有公之於眾的監督權。”

“即在集團

ceo出現重大決策失誤、或做出可能嚴重損害集團及家族長遠利益的行為時,我有權聯合叁位由父親指定的、已退休的集團元老,啟動特彆審計和臨時接管程式。”

聽到這裡,雷昱明暗自倒抽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握著酒杯的指關節,還是不可自控地繃緊。原來自己讓律師團隊解讀了那麼久的遺囑模糊地帶…竟然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樣……

他望向雷耀揚的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而那本在於自己的絕對主動權,此刻已然轉移到他一直忌憚的這個目標身上。

窗外,夜色黑如鯨吞,向遠處延伸的海,無邊無垠。

雷昱明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重新掛上那種商人式的,帶著審視的笑容:

“昱陽,你今晚拿出這個,想說明什麼?”

“是來提醒我,你隨時可以回來,坐上這個位?”

“大哥,我對你個位從來冇感興趣過。”

“我今晚來,是同你做一筆交易。”

雷耀揚回答得斬釘截鐵,目光銳利且堅若磐石。

“交易?”

“冇錯,如果你應承我,我會放棄這一切。”

戴著婚戒的頎長手指點了點那份遺囑,辦公室像陷入一片暗沉的異度空間,雷昱明耳邊一陣嗡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放棄?

放棄這足以撼動他地位、價值數十億甚至更多的股權和權力?

這傻仔,是精神錯亂還是被那女人下了降頭?

而在他思索間,雷耀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繼續迴應:

“如果你應承我的條件,我會簽署一份不可撤銷的授權書。將我名下這百分之十五股權的投票權,永久性地、全權委托給你行使。”

“同時,書麵聲明自動、永久放棄遺囑中賦予我的那份監督權。從法律和實際操作層麵,我會徹底退出雷氏家族產業的核心決策圈,永不介入。”

他給出的條件,是徹底的放權,將自己從家族的權力格局中連根拔起。

而這番話,讓雷昱明的心臟劇烈搏動著,但巨大的誘惑與更深的疑慮在腦海交織。

他實在想不明,雷耀揚怎麼會對這樣一個女人動真情?甚至不惜豁出一切?還是說…其實他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她的計劃,所以一直在自己麵前扮傻,包庇她讓自己放鬆警惕?

還是說…他想要同她一起聯手把雷氏搞垮?以此發泄這幾十年來的怨恨?

但現在,這些於他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的條件…又是什麼?”

中年男人忍下心中猜測,聲線略顯乾澀。

雷耀揚又向前踱出一步,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鎖定對方的雙眼,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的條件,不複雜。”

“從今往後——你,雷昱明,以及你能夠直接調動的任何雷氏家族力量,不得以家族名義、或以你個人授意的方式,對齊詩允進行人身層麵的騷擾、威脅、控製或秘密調查。”

“她的安全,你要擔保。至於她的工作、她的判斷、她做的任何選擇,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從今往後,她做她的公關,你經營你的帝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她和雷家的所有恩怨,也會到此為止。”

說話間,男人語調變得更冷,帶著行走江湖多年從底層拚殺出來的煞氣:

“大哥,你應該很清楚,我雷耀揚能在道上立足,靠的不是雷家的蔭庇。”

“我給出的,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來換大家一個清淨。但如果你收了這些,還陽奉陰違……”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狠戾與果決,已經說明瞭一切。那意味著,如果雷昱明違約,他將麵對的,不再是一個可能威脅家族地位的弟弟,而是一個冇有任何底線、無所顧忌的江湖對手。

聽罷,雷昱明沉默了。

這一次,他冇有立刻接話。

因為他敏銳捕捉到了,那道看似不起眼卻又極其關鍵的界線。

人身安全。不涉及商業行為。不涉及公開事務。不涉及第叁方力量。

這不是全麵保護,而是一份精確切割的免責條款。雷昱明端起酒杯,慢慢晃了晃,忽然笑了。

“昱陽,你還是老樣子。”

“講條件的時候,總喜歡把話說得很滿,其實心裡清楚得很……”

他抬眼看向弟弟,語氣溫和,卻字字帶刺:

“你這個條件,我可以應承。”

“隻要她不主動觸碰雷氏的核心利益,不試圖借任何公開或商業名義,把雷家拉進她個人的舊賬裡……”

“她的安全,我可以保證。”

“但如果她繼續選擇站上台前,站進風口…那就是她自己的路了。”

中年男人聳了聳肩,雷耀揚眼神微微一沉。

他聽得出,這是讓步,也是警告。但在自己看來,隻要雷昱明不再動用家族力量、不再暗中施壓、不再逼近齊詩允的私域…這已經是他能為她爭取到的最大緩衝帶。

“下個禮拜之前,我會讓律師把授權和放棄聲明一起送來。”

“字句清楚,條件對等。”

雷耀揚直起身,語氣冷靜決絕:

“從法律上,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但從道義上,你欠她一個邊界。”

聽罷,雷昱明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齊詩允固然是個隱患,但相比起雷耀揚手中這份隨時可能引爆的遺囑,以及他未來可能帶來的不確定性,接受這個交易,無疑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用一份暫時的不管不問,換取對雷氏絕對、永久的掌控權,清除掉雷耀揚這個最大的潛在威脅,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至於那個女人……來日方長。

隻要雷耀揚被拔除爪牙,徹底退出家族事務,一個潛在卻薄弱的威脅,他有的是時間和辦法慢慢處理。

良久,雷昱明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個算得上真誠的笑容,站起身,向雷耀揚伸出手:

“昱陽,我們終究是兄弟。爸爸留下的東西,本就有你一份。”

“你既然誌不在此,我這個做大哥的也不會強求。你的條件,我應承你。齊小姐那邊,隻要她安分守己,我保證,雷家不會再有人去打擾她。”

雷耀揚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大哥臉上那無懈可擊的溫和神情。他知道,對方承諾有多少可信度,取決於自己放棄的權力有多大,以及自己自身還剩多少威懾力。

他冇有去握那隻手,隻是直起身,深深看了雷昱明一眼:

“希望大哥你,言出必行。”

說完,他不再停留,離去的背影異常決然。

辦公室兩扇門關上的那一刻,雷昱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算計混雜的神情。他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遺囑副本,小心翼翼地拆開閱覽———

他終於,不費吹灰之力,徹底掃清了障礙。

而樓下地庫裡,離開權利高空的男人坐進車內,兀自沉默了良久。

昏暗中,雷耀揚略顯悵惘地靠向椅背,摸索著,無意識點燃一支ore。良久,他都冇有吸,隻是任由它在指間緩慢燃燒。

但煙霧繚繞中,那雙眼疲憊卻堅定。

他用雷義最後給予自己的護身符,為齊詩允換來了一個暫時的安全區。他不想去管到底值不值得,他隻知道,這是他目前唯一能為她做的,也是他傾儘所有能夠給的全部。

未來的路,或許會更加艱難。

但不緊要,再難,他都會陪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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