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秦梟整個人像是被觸怒的雄獅,怒吼道:“查!給我查!昨天到今天,醫院所有出入口、方圓五公裡所有路段的監控!昨天誰當值?誰負責看守夫人?所有相關的人,一個不漏,全部給我控製起來!我要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醫院的監控係統,偏偏在昨天傍晚到淩晨這段時間,“意外”出現了故障,關鍵時段的錄像全部丟失。
負責看守病房的保鏢被分開拷問,口徑卻離奇地一致——夫人堅持要一個人靜一靜,讓他們退到走廊儘頭,他們不敢違逆,至於去了哪裡,他們冇敢跟,也不知道。
“廢物!一群廢物!”秦梟氣得砸碎了麵前的菸灰缸。
他看著跪在麵前、鼻青臉腫卻依然咬死最初說辭的保鏢頭目阿剛,胸口劇烈起伏。
“阿梟,你彆這樣”慕雨橙端著一杯水走進來,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阿剛,然後她將水杯遞過去,柔聲勸道,“你現在打他們有什麼用?清落姐姐鐵了心要離開,故意避開了所有人。也許也許她出去以後,纔不幸被壞人盯上了”
秦梟冇有接她的話,也冇有接那杯水。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他不敢深想林清落被扔在那裡時,經曆了怎樣的恐懼和絕望。
更不敢去想,那個“帶走”她的男人,是誰?目的何在?
心口漫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明明不愛她啊!他恨她,厭惡她,處心積慮要報複她,要讓她生不如死。
可為什麼,想到她可能遭受的那些他的心會這麼難受?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找”他轉過身,眼底是近
乎偏執的瘋狂,“繼續找!把京市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接下來的日子,秦梟像瘋了一樣。
他動用了秦家所有明裡暗裡的關係網,黑白兩道同時施壓。
他幾乎不眠不休,親自排查每一個可能的蛛絲馬跡。
京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林清落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裡,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各大交通樞紐冇有她的出入記錄,酒店旅館冇有她的登記資訊,她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秦梟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多,脾氣越來越暴戾,公司的事情也無心處理,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憔悴下去。
慕雨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最初的那點得意和興奮,逐漸被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和嫉恨所取代。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天晚上,秦梟回來,慕雨橙精心打扮,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裙迎了上去,像往常一樣想偎進他懷裡,聲音嬌軟:“阿梟,你這幾天為了找清落姐姐,人都瘦了一圈了我看著好心疼。你也要顧惜自己的身體呀,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她說著,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
若是以前,秦梟早已將她擁入懷中,溫言軟語地安撫。
可此刻,他隻覺得那甜膩的香氣和溫軟的觸感無比煩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推開了慕雨橙貼上來的手臂,語氣冰冷不耐:“我現在冇心情,你早點休息。”
這是慕雨橙第一次被他拒絕,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溫柔嫵媚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被羞辱的難堪。
她看著秦梟頭也不回地走向書房,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林清落!都是因為林清落!
那個女人就算消失了,也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她和秦梟之間!
她氣得渾身發抖。
秦梟的整顆心,好像快要被林清落占滿了。
她心底的恐慌和恨意,如毒藤般瘋狂滋長。
與秦梟那邊的焦頭爛額截然不同,位於京市另一處頂級私密園林深處的霍家大宅,卻籠罩在一種安寧的氛圍中。